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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血的真相（第1页）

架在六子脖子上的刀泛着冷光，是高福身边的家丁所为。

那家丁满脸凶相，手腕用力，刀刃己在六子颈间压出一道浅红血痕。

六子浑身一僵，架在刘三脖子上的刀也松了几分。

他不怕自己受伤，却怕连累无辜的刘三，可眼下，连这点“威胁”都成了奢望。

“放下刀！”家丁厉喝，“敢对高管家不敬，还想挟持百姓，我看你这捕快是不想当了？”

六子的手微微颤抖，目光扫过周围的人。方才还小声议论的乡亲们，此刻大多低着头，偶尔抬眼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怀疑。

有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小声嘀咕：“要是没吃两碗，怎么不敢跟高管家去县衙说清楚？难不成真心虚了？”

“就是啊，张捕头平时看着公正，怎么手下人还干这种讹钱的事”

另一个妇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六子耳朵里。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六子心里。

他想起三年前，娘得了肺痨，家里没钱抓药，是张净拿出自己的俸禄，带着他跑遍高唐县的药铺；

想起去年冬天，他办案时冻坏了手，是张净把自己的暖炉塞给他；

想起张净总说“捕快的本分是护着百姓，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他怎么能让张净因为自己，落得个“包庇下属”的恶名声？

高福见六子脸色发白，笑得更得意了：“怎么？不敢了？我看你就是心虚！”

“要是真没吃两碗，有种就把肚子剖开，让大家看看里面到底有几碗粉！”

“不敢剖，就乖乖给刘三赔钱，再去县衙领三十大板，这事就算了！”

“你别逼他！”

张净猛地上前一步，腰间的朴刀“唰”地出鞘，刀尖指向家丁。

“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一个下属！”

“冲你来？”高福挑眉，

“张捕头，你想替他顶罪？也行啊，你要是承认包庇下属，跟我去知府大人面前认错，我就放了他。”

张净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知道，高福就是想让他认错，只要他松口，高廉就有理由撤他的职，甚至治他的罪。

可他不能认，他认了，不仅自己完了，以后高唐县的百姓，谁还敢指望捕快护着？

六子看着张净为难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缓缓放下架在刘三脖子上的刀，又推开家丁的刀，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用张捕头替我顶罪，我自己的清白，我自己证明。

他转过身，面向围观的乡亲，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乡亲，我六子虽然穷，但从来没干过讹人钱财的事。”

“今天这事，我要是不证明自己，不仅我娘会被人戳脊梁骨，张捕头也会跟着受牵连。我没别的办法，只能用这身子，让大家看看真相。”

说完，他猛地抄起腰间的短刀，左手按住自己的肚子，右手持刀，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想起娘还在等他抓药，想起张净的叮嘱，想起自己当捕快时的誓言，可现在，这些都比不上“清白”两个字。

“六子，别！”张净惊得瞳孔骤缩，伸手想去拦，却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