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愣了愣,被张净拽着往外跑,忍不住问道:“张捕头,咱追他干什么?这人看着凶得很,别惹麻烦!”
“既然小二说官府有告示,那多半景阳冈真有虎!”
张净语速极快,目光紧紧盯着武松远去的背影,“刚才那汉子喝了足足十八碗酒,万一等一下酒精上头,恐怕他会有危险。
说完,张净就准备冲去寻找武松。
时迁连忙拉住他:“张捕头,你疯了?你明知那山中有老虎!你去了也没用啊!”
“那我也不能看着他送死。”
张净挣脱时迁的手,从包袱里掏出追踪粉和精铁手铐递给时迁,
“你拿着这些,在酒馆等我,若是我半个时辰没回来,你就去附近的猎户家找人帮忙。”
说罢,不等时迁再劝,就朝着武松的方向追去,皂色身影很快融入了渐浓的暮色里。
时迁捏着手里的追踪粉,看着张净远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张捕头,还真是个认死理的”
时迁在酒馆里坐了没半盏茶的功夫,指尖攥着那包追踪粉,手心竟沁出了汗。
他望着店外渐沉的暮色,耳边总响着张净那句“我不能看着他送死”,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一边骂张净傻,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一边又忍不住担心,万一真出了事,自己这戴镣铐的流放犯,连求救都跑不快。
“罢了罢了,算我时迁欠你的!”
他咬了咬牙,悄悄溜出酒馆后门。
脚镣磨着发红的脚踝,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可他不敢停,只能借着路边的树影,一瘸一拐地往景阳冈的方向挪。
山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暗处跟着,吓得他好几次回头,却只看到自己被月光拉得歪歪扭扭的影子。
而此时的张净,己经钻进了景阳冈的林子。
暮色像墨汁似的泼在林子里,参天古树枝桠交错,把月光割得支离破碎。
他握着腰间的朴刀,脚步放得极轻,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除了风声和偶尔的虫鸣,竟连半点人声都没有。
“武壮士!武松!”
他压低声音喊了两句,回声在林子里荡开,却没人应答。
心里的焦急又多了几分,他想起武松喝了十八碗“透瓶香”,此刻怕是酒劲上来,在哪棵树下睡着了。
可这林子里藏着老虎,睡在这里,跟把自己送进虎口没两样。
他是记得小说里武松是打败了老虎,但现实显然不是小说,连他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谁敢说这个时空的武松也能够打得死老虎呢?
一边想着,他一边沿着林间的小路往前走,忽然瞥见路边的草叶上沾着几滴酒渍,酒气虽淡,却正是“透瓶香”的烈味。
张净眼睛一亮,顺着酒渍的方向追去,走了约莫几十步,果然看到一棵老槐树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斜斜地靠着树干——正是武松。
武松头歪在肩上,眉头皱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想来是酒劲上头,睡得正沉。
他肩上的哨棒滑落在脚边,包袱被随意地扔在一旁。
张净松了口气,刚要上前叫醒他,却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当年追连环杀人犯时,在破庙里被对方偷袭前,就是这种汗毛倒竖的危机感。
他猛地转身,右手己经按在了朴刀的刀柄上,目光扫过周围的灌木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哗啦”的响动,伴随着脚镣拖地“哗啦”声。
张净回头一看,只见时迁扶着一棵小树,脸色发白,大口喘着气:“张张捕头,我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怎么跟来了?!”
张净又惊又气,这林子里藏着老虎,时迁戴着手铐脚镣,根本没有自保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