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数百伏兵,此刻己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两千名锦衣卫地肃立西周,如同来自幽冥的军队,冰冷的视线聚焦在仅存的连战天、林拱等几人身上。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眼前这恐怖的一幕,让连战天彻底崩溃了。
他肥胖的身躯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散发着骚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发出“嗬嗬”的恐惧气音。
林拱虽然也是心惊肉跳,冷汗浸透了内衫,但他毕竟是京城来的禁军统领,见过些世面,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和世家子弟的傲慢。
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色厉内荏地吼道:“赵棣!你你竟敢私蓄如此多的甲士!公然对抗圣旨,屠杀官兵!你这是铁了心要造反吗?!”
他试图用大义和背景压人:“你别忘了!城外还有我带来的五千禁军精锐!连城主麾下还有五万拒北城守军!你就算杀了我们,你也绝对逃不掉!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或许陛下还能饶你一命!”
提到城外的军队,连战天仿佛也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附和:“对…对对!五千禁军!五万大军!你你跑不了的!”
赵棣看着他们垂死挣扎的模样,如同看着两只掉进陷阱还在吱吱叫的老鼠,脸上只有冰冷的嘲讽。
“五千禁军?五万大军?”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林拱,你带来的那五千人,现在还能剩下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至于连城主麾下的五万大军”赵棣目光转向连战天,充满了戏谑,“你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还有多少人会听你这个蛀空边城、虐民肥己的城主的命令,来对抗本王这个为他们发饷粮、修房屋、斩恶徒的北凉王?”
连战天和林拱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赵棣的话,像刀子一样戳中了他们最虚弱的要害。林拱确实心中没底,他入城后并未与城外大军时刻保持联系。
而连战天更是清楚,自己对军队的控制力早己在赵棣一系列收买人心的手段下大打折扣!
“哼,虚张声势!”林拱硬着头皮反驳,“我禁军将士皆是百战精锐,岂是你能轻易撼动?!”
“是不是虚张声势,本王这就让你们死个明白。”赵棣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挥了挥手,“带上他们,去城墙!”
锦衣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瘫软的连战天和强作镇定的林拱,以及那几个吓傻的官员,一并押解着,走出了如同屠宰场般的宴会厅,一路向着拒北城的南城门楼而去。
其其格跟在赵棣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她再次深刻认识到,身边这位年轻王爷的可怕和深不可测。
一行人登上高耸的城门楼。
夜风凛冽,吹动着众人的衣袍。
赵棣示意锦衣卫将连战天和林拱推到垛口前,让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城外的景象。
“好好看看,你们倚仗的五千精锐,现在何处?”赵棣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连战天和林拱下意识地望向城外禁军驻扎的方向——
然而,预想中灯火连营、戒备森严的营地景象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狼藉!
原本的营地位置上,火光零星,甚至有些地方还在冒着黑烟!
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旗帜歪倒在地上,地面似乎还有许多深坑和拖拽的痕迹!完全不像是一支精锐大军驻扎的样子,反倒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袭击和匆忙的打扫!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在原本禁军营地的西周,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沉默的黑影!
那些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潮水,将整个营地废墟团团围住。
他们身披重甲,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寒光,人马皆覆甲,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如同来自地狱的钢铁洪流!
数量之多,只有三千之数!
那股凝聚在一起的、如同实质般的铁血杀伐之气,即便相隔甚远,也让人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