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老爷甩袖,端坐于那供台前。
“跪。”
一字吐出,沉而有力。
一众人,也在那声音落后,齐齐双膝跪地,做好聆听。
“今日,我先来拷问一番,看看尔等,可有虔心背诵与否。”
说罢,白大老爷便伸手指了指跪坐于前方的罗大狗。
罗大狗没有任何犹豫,连忙爬跪于前,并叩首道:“尊白大老爷拷问。”
白大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这开篇,第一卷中的经文,是何?”
罗大狗脱口而出道:“天地嫌累,是为此身有垢,魂有亏!”
“可知是何意?”
“天地所厌恶,嫌弃之缘,是我等自身肮脏,生来便是魂有污!”
“嗯,不错,那可知,为何脏,何来污?”
罗大狗再次答道:“是为前世不修,故而今生苦沦!天灾横祸,爹娘弃绝,此乃天惩,是为,自身孽!是为,前世罪!今生孽来!”
“饥寒困厄,皆为孽果!”
“嗯,很好!既如此,罪孽何以赎之?可知何故在于此地?”
“知晓!白仙垂目,慈悲不忍,见孽深,召引于此!”
“洗孽之道,唯在虔信!
眼,当盲!不见世间污浊,只见白仙真容。
耳,当聋!不闻外界是非,只闻洗孽经文。
口,当哑!不议规矩半分,只颂白家恩德。
心,当死!不生半点疑窦,只存敬畏忠诚!
疑,即是孽根未除!
抗,即是罪上加罪!”
罗大狗声音铿锵有力,满是狂热。
但这落在安小岁的耳中,却只觉荒谬无比!
且先不说,那什么前世因果,就单论对方所说的,天灾横祸,爹娘弃绝,怎会是天惩?
这与自身有何关联?
天灾要来,那是自然而然的来。
爹娘弃绝,若不是他白家施为,他们又怎会沦落至卖儿卖女?
那些牙子,又何故会偷抢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