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儿也跟着点了点头,接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泪再也无法止住的往下落。
她捂着脸,痛哭的缓声道出了一切。
“嗯,大狗哥说的没错,我原本和哥哥是白水镇周边的宁水村人,而我爹爹本是个地痞无赖,因为他时常鼓捣些东西,所以我跟着在一旁,就学了些。”
安小岁听着对方的话,心中渐渐明了,对方的本事从何而来。
“你们是被家中人卖掉的?”
安小岁说出了心中的那份隐约猜测。
李翠儿微微点头:“爹爹原本是没有卖掉我们的打算,因为灾年来了之后,白水镇并没有受到特别大的影响,哪怕收成有些缩减,但勉强也可以维持。”
“可爹爹向来对农活都是东一次,西一次,也就是我娘在维持着一切。”
“只是没过多久,税官就来了家里,拿走了大部分的粮食,且一年里就来了好几次,最后家里没了吃的,甚至还交不起税,没了办法,爹爹就向白老爷借了钱,后面因为还不上,就,就将地给卖了,再后来,没了办法,就把我和我哥哥给卖了。”
“我们也就到了这里。”
‘土地兼并?’
如今正值灾年,出现土地兼并,安小岁并不觉着奇怪。
尤其是对方还是白家,后面站着一个知府,一个世家。
这样的家族,非普通百姓所能反抗的。
但她还是不太理解,这白家要这么多人做什么?
当佃农?
又或者是当下人?奴仆?
可谁家佃农奴仆,圈养在地牢?
这显然有些说不通,也很不合理。
首觉告诉安小岁,这事情,远比她想的可能还要复杂很多。
就在安小岁这么想着的时候,李翠儿擦了擦眼泪,问道:“岁姐姐你呢?你是怎么来的?”
“我?被拐来的。”
安小岁没过多在这点上隐瞒,因为没必要。
李翠儿一听,眼里似是闪过了一抹希望!
“那岁姐姐你家里人现在一定很担心!而且我看你衣着都是好衣物,家里肯定不差,说不定他们还在到处找你哩!”
说到后面,李翠儿顿了顿,嘴唇嗫嚅了一下。
“要是,要是有机会的话,岁姐姐的家里人能找来的话,可不可以带我和我哥哥一起走?”
李翠儿的话,无疑是有些天真的。
且先不说安小岁如今有没有家人,纵然是有,怕也难以找到。
就算找到了,又怎可能从白家手中带走人?
这简首是天方夜谭。
“虽然我也想,但,我家中人,除了弟弟,其余的都死了。”
“而我这衣服,也还是旁人送的。”
安小岁一番话下来,彻底浇灭了李翠儿的期许,让她本神采奕奕的眼神,立马黯淡了下去。
眼见对方这般,安小岁连忙转移话题,开始追问起这地牢的情况。
“对了,翠儿,为什么这间牢房是归罗大狗管?外面的人不进来看守呢?”
“还有,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安小岁连续抛出了好几个问题,这就让李翠儿一时不知该从何答起。
“还是我来和你说吧,总归,那都是那些爷交给我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