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话头落下之后,就去了李平良那边。
而安小岁一边照顾着欢幺,一边看着对方从李平良拿下来的包裹中,翻出了一袋子针,还有一个小锅,以及一些她没见过,似是草药的东西。
“去,找些枯枝,把这些药熬制一下。”
老头一边拨弄出里面的东西,一边对着旁边的李平良吩咐。
李平良也没含糊,起身就带着石头去找了。
而那老头,则在对方走了之后,便拿出针,开始在安禾身上的各个穴位上扎了一番。
安小岁不懂针灸,对于中医许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更多都是前世的知识。
因而,她看着那些又细又长的针落入安禾的体内后,心中还是有一丝提心吊胆。
好在那老头在落了几针之后,安禾的呼吸开始变的平稳,没有一开始那么似喘不过气来一般。
“如此一来,暂时就不用担心他气竭了。”
那老头口中念叨着,又翻出他的葫芦,扶起安禾,给他喂了一口。
“老爷爷,你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看着对方的葫芦,安小岁好奇的询问了出声。
那老头也没掩饰,乐呵呵的拿起葫芦摇了摇道:“这个啊,这是用柴胡、忍冬花、桑叶等东西炮制的,都是些药性辛凉的东西,可平肝明目、润燥清肺,也对心气郁结有作用,原本我是想着天热,备来路上解暑,去热的,倒是没想到现在能急用上。
说着,他还打量了一下安小岁。
“我看你这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要不要喝点儿?”
安小岁摇了摇头道:“不,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儿,还是留给我弟弟和欢幺喝吧。”
“欸呦,你看你,这是哪里的话?这东西也就临时有些用,想彻底治好,光靠这个可不行,来来,喝一些,还是很好喝的!”
“不信你问我家长生。”
老头指了指那头驴。
而那头驴,也十分配合的踏了踏蹄子,突叫了两下。
此时,安小岁这才猛然想了什么。
她忙问:“老爷爷,这头驴是叫长生吗?”
那老头一边用手指轻轻捻了捻安禾身上的针,又拔出两三根,扎在其余位置上,然后才回道:“这倒不是,它啊,叫阿福。”
“阿福?可我刚刚听你喊的是长生啊,而且你之前也叫了它好几个名字。”
“呵呵,”老头子笑着,本就一首眯着,完全看不见瞳孔的眼睛,此时更看不见了:“那是因为它是个倔脾气,怕它不听话,所以就多叫了几个名字,去骗它。
“这样它听了,就会以为有别的驴,不会闹脾气,反而会想着争宠哩。”
说着,他还含笑看着那头驴,神色上,满是欣慰的神色。
但安小岁还是觉着怪,尤其是他这番话出来之后更觉着怪了。
不过她也没过多追问,毕竟这是人家的事情。
她要是打破沙锅追问,引起了反感可就不好了,如今弟弟和欢幺的命,还要靠着对方来救。
很快,李平良和石头就弄来了不少枯枝和干草。
而那老头,也开始指挥他们如何熬制,并告诉了他们,要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