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平良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又来到还没昏过去的崔欢幺面前,摸了摸她的头,还让她吐出来舌头看了看。
等看完之后,他这才有了声音。
“觉得冷吗?想喝水吗?是凉水还是什么?”
崔欢幺汗如雨下,大喘着气,浑身发抖,口中更是痛苦咳嗽的咳嗽着。
“咳咳咳,有一点,但更多是觉得热,想喝凉水,然后就是头疼,觉得很晕,肚子也不舒服,想吐,想解大手。”
李平良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始终是没说话,这就让安小岁急得不行。
“平爷,怎么样了?你快说哇!”
因为过于着急,她的手还不自觉抓住了李平良的衣袖,声音里还夹带了哭腔与哀求。
“寒无汗,热有汗,白舌是寒,红舌是热。”
“这是我做兵时,从那些活得久的人口中,听过的基本判断方法,外加他们眼底有血丝,浑身发颤冒汗,所以,这是风热!”
“且还干呕,说明会引起了腹泻,这是急症。”
李平良声音低沉,眉头都快挤在一起了。
“风风热,急症?”
安小岁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大半!
她没有怀疑李平良的话,因为这都是事实。
从破庙出发至今,一路虽说得益于李平良识路的缘故,前面并未遭什么大罪。
可那走的也是山路,外加安禾和崔欢幺也不过才九岁,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
若是平日吃饱穿暖也就罢了,可
但这还非是最关键的,最为令她恐慌的是,急症!
急症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需要及时处理,否则纵然只是风热,也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可这前后西下都没有人烟,更没有什么可以找到药草的地方,怎么治?
“不!不行!我不会让欢幺你们有事儿的!”
安小岁站起身,作势就想把崔欢幺扶起,甚至还想要去背地上昏迷的安禾。
可她身体也早就油尽灯枯,又哪儿来的什么力气?
所以她还没扶起崔欢幺,自己就先跌倒在了地上。
“岁儿姐姐,”崔欢幺张合着嘴,喉咙中的气息像是堵着什么一样,不断咳嗽:“我,我没事儿,我还能走”
说着,她还努力想要站起来。
但任她怎么用力,都只是浑身发颤,不断冒汗,根本做不出站起来的这个动作。
见着这一幕,安小岁便将目光投向李平良,并跪在了他面前:“平爷!你能看出病来,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对吧?求你,救救我弟弟和欢幺,求你了!”
安小岁泪珠连串般的掉,声音里全然是哀求。
但李平良却只是摇了摇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又不是妖物,怎会有凭空变出药的手段?”
“何况我们距离最近的镇子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就算快步跑过去,也赶不上。”
说完,他就别过了脸,不再去看安小岁。
可安小岁依旧不愿放弃,连忙又起身,跪在了他的面前。
“不!平爷!你一定有办法!平爷!你不要骗我好吗?我知道,你肯定有的!求你了!只要你愿意救我弟弟,愿意救欢幺,我什么都答应!真的!我不说谎!”
李平良被安小岁的话弄的有些不耐了起来。
“够了!”
他吼了一嗓子。
“你真当我是神仙?我能有什么办法?有空求我,不如早些想想埋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