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跟着蒙阿牛,还没出竹林,他忽然躲了起来。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大祭司朝石神洞的方向去了。
蒙阿牛跟踪大祭司,我跟踪蒙阿牛。
此时天还没有亮,周围一片漆黑。我亲眼看到大祭司进入了石神洞,而蒙阿牛不敢靠近,一脸沮丧,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又拿着树叶开始吹奏。
我悄悄走到他身后,他根本没有发现。
我忽然小声说话,“阿牛,你告诉我,要勇敢去生活。说起来,你还不如你阿妈勇敢。你阿妈不相信有洞神,她逃出了石神洞。”
蒙阿牛被吓了一跳,首接从地上窜了起来,回头一看是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玄阿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寨子里的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来石神洞,鼓藏头肯定会惩罚我。对了,陈玄阿哥,你来干什么?”
我笑了笑,反问他:“阿牛,那你来干什么?”
听到我这个问题,蒙阿牛沉默了,眼中闪过一抹忧伤。
我递给他一根烟,他摆了摆手说不会,我点上烟说道:“阿牛,你相信这天地间真的有洞神吗?”
蒙阿牛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其实我也不相信,就算有神仙,他们也不会住在凡间的山洞里,他们应该住在天上的仙府。
我又道:“那你心爱的姑娘还能嫁给洞神吗?这么做,其实就是害了她,让她活活饿死、渴死在山洞。你会汉语,为何不带着她离开?”
蒙阿牛沉默了,我看得出来,他在和他深入骨子里的封建愚昧做斗争。
我继续劝说道:“阿牛,你阿妈是个勇敢的女人,你是她的儿子。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你应该要更加勇敢才对。”
听到我这话,蒙阿牛忽然抬头看着我,眼神炙热,没有说话,转身看了一眼石神洞,好像下定了决心,咬牙道:“陈玄阿哥说的没错,我阿妈很勇敢,为了心爱的姑娘,哪怕得罪洞神,我也要带她走。”
说完这家伙扔掉了手上抱着的米酒,大步走到了石神洞洞口。可他又犹豫了,没有继续往里走。
我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他骨子里的封建愚昧思想,己经陪着他生活了十多年。想要在短时间内扭转思想,需要莫大的勇气。
我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首接说了一个字,“走!”
我在前面给他带路,他跟着我,终于踏出了这一步。而这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问题,摆着洞口的猪头不见了,牛头还在,不知是不是被野兽给叼走了。
一进入石神洞,便闻到了一股青苔的霉味,入口很窄,最多只能容下两个人并排通行。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蒙阿牛走到我前面。我相信这一次出来,他的心境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石神洞很深,绕了几个弯拐后,终于看到了淡淡的亮光,总算是到了。
忽然,里面传来了声音。
“小美人儿,从我来到你们寨子后,我就开始注意你了。妥妥的小美人,没想到越长越漂亮,比那仙女还要漂亮。以后,你就做我的小情人吧,我会让洞神保佑金竹寨,也会保佑你的家人,平平安安,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