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问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麻龙。”
“麻龙,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说汉语?而且说的如此流畅?”
麻龙说:“这一切,都是你们汉人的原因。汉人做了太多伤害我们的事情,可我们语言不通,对外界完全不了解,只得被逼着学习汉语。我们语言天赋好的苗人,都被送到了外界,华夏东南西北都有我们的影子。平时我们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采药卖钱,或者帮人做事,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你应该听说过,十年前,神霄派掌教林远山曾召集其他教派的修道之人,打着斩邪扬道的口号,先对养鬼教动手,最后打起了我们十万大山生苗子的主意。那一次,我们损失了不少兄弟。但靠着十万大山的天险,成功击退了他们。”
“后来我听人私下流传,说林远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想借我们生苗子和养鬼教的手,削弱其他教派的势力,然后完成一统玄门的野心。因为这件事情,苗王让我们离开十万大山,活跃在玄门的圈子中。随时打探消息,防止林远山卷土重来。”
“我离开十万大山己经快九年的时间了,前不久突然接到苗王的消息,给了我一张画像,让我找到画像中的人。我经常卖药给玄门圈子的人,通过他们,我找到了轮回寿衣铺,于是展开了复仇计划。”
老鬼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麻龙,为何要把这些秘密告诉我们?”
麻龙抬头看着老鬼,“我想请你们帮个忙,我死了之后,能不能把我老婆孩子送到北方。我担心我死了之后,苗王不会放过他们。”
“你老婆是汉人?”
“嗯。”
“唉。”老鬼叹了口气,说:“麻龙,你这人很奇怪,口口声声不相信汉人,又娶了汉人为妻。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但很现实的话,你大可不必为你老婆考虑。没了你,她依旧活得很好,会有其他男人接近她。”
麻龙眼中有泪光闪烁,笑道:“我知道,但我现在还是她的丈夫,我就要保护她的周全。她是个好女人,我来到外界,什么都没有,但她从来不嫌弃我。我不敢让苗王知道,不然肯定会杀了他们。而我死了之后,其他族人会来调查,我担心他们查到我老婆孩子身上。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么多秘密,就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老鬼没有答复他,而是看向了我,我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让他来处理麻龙。
老鬼呼了口气,说:“麻龙,你走吧。我给你一个建议,你的族人对外界不了解。你可以带着你的老婆孩子,去一个远离湘西的偏远之地,安静生活。”
听到老鬼要放他走,麻龙表现的很平静,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若是放我走,你们会有更多的麻烦。我执行任务失败,还会有更厉害的巫师来复仇,不死不休,首到报完仇为止。我劝你们,别这么做。”
老鬼问他:“麻龙,你当真不愿意带着妻儿远走高飞?”
麻龙无奈长出一口气,说:“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我们生活在外界的苗人,苗王都给我们下了蛊。一旦联系不上,一旦我们叛变,会死的很凄惨,还有我们的家人,也会因此受牵连。我任务失败,我必须亲自回十万大山见苗王,把情况全告诉他,他会再次派人前来。”
“唉。”老鬼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做决定,而是看向了我。
这件事情很棘手,若是放麻龙走,他回去告诉苗王,那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苗人来找我报仇。
我选择了交给老鬼处理,我相信他。
“老鬼,你说了算。”
“好。”老鬼咬着牙,看了麻龙两三秒钟,“你走吧,但你记住,陈玄和金乌寨的事情没有关系。我也相信重情重义的苗人,绝不会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