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萧明远从沙发上起来,沙发睡了一夜,浑身酸痛。
他见天色己经大亮,快步回了住处。先是用大水壶在煤油炉上烧水——这个时代洗澡都得自己烧水,然后放到一个大浴桶里,洗个澡还是挺麻烦的。家境好的用煤油炉,普通百姓用的还是煤炭或者是草木。
所谓的柴米油盐,柴是放在第一位,所以城市周边山都是秃的!
在浴桶里舒舒服服泡了会澡,换了身衣服,顿时感觉人清爽多了。去处里上班的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早点摊的吆喝声,清晨的宁静在一瞬间被抹去。
在早点摊上,要了一份早点,正准备吃,“呦,萧大组长还亲自吃早点啊?”抬头见是电讯科的赵副科长。虽然是副科长,但是为人随和,爱开玩笑,和谁都能聊得来,又是特务处的老人,所以大家都叫他老赵。
“怎么,我不亲自吃,难道老赵你要替我吃啊?”萧明远朝着喊了声,“老板,再来一份早点。”“呵,难得萧组长请客,今天早上我可得多吃点。你手下百十号人,还不得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老赵怎么,羡慕了?要不咱俩换换?”
“哈哈,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说边吃。
两人吃完早点,结伴去处里的路上,萧明远轻声对老赵说:“过段时间,给帮培训几个发电报的呗?你也知道我手下都是些大老粗。”“哎,我说萧组长,你可打住!你就一顿早点,就想让我给你培训人?这算盘打得可不得了啊。
“哈哈,老赵,我哪能是那种人?给钱!而且是您老哥开价,我不还价的那种。”“真的给钱?”“真的!这样,老赵,你教会一个人,500美元怎么样?到时候我挑选几个读过书,学东西快的。”
“价格倒是公道,但是先说清楚哈,只能教处里的人,而且是在处里教。另外,学习用的电台你得自己想办法,我那里的设备是不能动的。”
“放心,老赵。我到时候腾出来一间办公室,咱们就用下班时间教学,夜宵茶点保证给你安排好。但是老赵,你也得给我教些真本事哦,毕竟我未来可是用他们抓日谍的。”
“这个本事我还是自信的。既然是这样,那我每天下班腾出3个小时。你那边选好人之后告诉我。”“好嘞,哈哈,还是您老赵痛快!忙完这一段时间,我就去找您。我会先预支出一半给您,绝对不会让老赵你吃亏。”
“好,那这个事就这么定下了,你准备好后找我。”两人说好,在办公楼下就分开了,各自回办公室。萧明远看到茶几桌子上放着一份早餐,笑了笑,“看来有人替我备好早点了。”
坐到椅子上,浩子和大川今天都出去执行行动任务去了,自己则开始整理昨天的各个日谍的口供资料,准备结案报告——是的,还有结案报告。
严格说起来,结案报告才是区分各个科室及个人请功的唯一凭证。不过现实嘛,领导没时间看那么厚的结案报告。还好萧明远只需要把要点写出来就行,剩下的回头让浩子就可以搞定。今天他的办公室倒是很安静。
但是处座的办公室可就不那么安静了。早上沈钧来到处座办公室内汇报,戴处长没有急着看行动简报,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钧责问:“你们行动科门户芥蒂很严重嘛!还要区分哪个地域的黄埔?那我这个羊城黄埔的,算你们哪个层级啊?”
沈钧汗都下来了,立马解释:“处座,冤枉啊!我们行动科真没有区分这些,您是知道的,我们行动科都是一帮大老粗,哪会区分这些啊?昨天萧明远可能是看到了情报科顾云深,下意识说的。
毕竟情报科每次指派行动的时候都会区分哪个地方黄埔毕业的,我们行动科真没有区分这些。”
戴处长狐疑地看着沈钧,冷声说:“你说的属实?情报科每次行动还是‘指派’?”说着看向毛秘书,眼神带有疑惑。
毛秘书心中只能对顾云深说了句抱歉了,立马回答:“呃,处座,因为情报科基本都是金陵黄埔毕业的精英,所以难免有些骄纵,估计是发生了口角下意识说的。”
戴处长听完拍桌子怒道:“老毛!去把他叫过来!”说完就不理会两人,看起简报。毛秘书出去打电话叫人。不一会,顾云深就来到了办公室。毛秘书用眼神示意小心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