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原始丛林中,常人寸步难行的险境,却是张泛如履平地的乐园。
他不必迈步——一只壮如小驹的巨型人面狼蛛正载着他飞速穿行,蛛群与蜈蚣军团浩浩荡荡紧随其后,宛若一支听从号令的异族大军。
这些并非驯养之物。
狼蛛剧毒足以放倒巨象,火蚁能蚀穿铁器,飞天蜈蚣更是令人胆寒。
但此刻它们温顺如羔羊,只因蛛背上那位披着月光般清冷目光的年轻人。
这份默契得来不易。
三十个昼夜前,当张泛在蟒蛇信子与蛛群复眼中苏醒时,险些以为hi开了场拙劣玩笑。
二十米长的森蚺、拳头大的狼蛛眼珠、血管里爬行的火蚁,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常人魂飞魄散。
转机发生在群虫突然的舞蹈。
那些致命毒物竟围着这个误入者翩然摇摆,火蚁军团更献上沾着晨露的野果。
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继承了张莫言的一切,包括那些镌刻在血脉里的秘密。
张家麒麟血本该百虫退避,唯独这位先祖另辟蹊径。
经过三代人钻研,竟将驱虫天赋逆练为《控虫诀》。
当张泛读取到记忆里那个月夜——张莫言以血为引,令万千毒虫摆出北斗七星图案时,终于理解为何蛛群会为他编织遮雨的藤网。
原始森林的生活终究难捱。
没有信号的第三十二天,张泛指挥虫群推倒三棵古树,在年轮间发现了张莫言刻下的地图。
苔藓覆盖的线条指向山外,某个被朱砂标记为"青铜门"的地方。
狼蛛忽然躁动起来,背甲上的人面纹竟渗出暗红血珠。
这片不知名的密林山谷边缘弥漫着浓重的毒雾。
虽然张泛体内流淌着号称百毒不侵的麒麟血,寻常毒虫的叮咬确实伤不到他分毫。
可这毒雾却格外诡异,不仅毒性猛烈,还带着腐蚀性。
若摄入量超过麒麟血的解毒极限,后果不堪设想。
谨慎的张泛选择等待雨季来临。
暴雨会稀释毒雾浓度,那将是他离开的最佳时机。
此刻他正穿行林间,向追随多时的虫群告别。
"火红蚁!别以为我走了就能无法无天!要是再敢扰黑蚁巢穴,等我回来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蜈蚣们都给我收敛点!再敢偷吃蜘蛛卵试试!"
他轻拍身下的人面狼蛛——这只被他称作小黑的坐骑竟通人性般点了点头。
张泛笑着抚摸它坚硬的背甲,从最初的畏惧到如今的默契,离别时竟有些不舍。
"小黑,大青跑哪儿去了?我要走了也不来送行?"
狼蛛突然停住步伐,发出特有的嘶鸣声,复眼首勾勾盯着前方山洞——那是离开密林的必经之路。
朝夕相处的默契让张泛瞬间领悟:
"原来大青在洞里给我开路?好兄弟,比人类还讲义气。
"
他口中的大青是条青麟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