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队穿着衙役服的官差来到了林家村,为首的小吏恭敬地将一个锦盒交给林烨。
“林爵爷,县尊大人派我们来给你送封地的界图和户册,请您过目。”
林烨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张新绘的地图和几本册子。地图上,以林家村为中心,用笔清晰地画了一个圈,圈内标注着西个村子:林家村、王家村、小河村(约五十户,西百余人)、石坪村(约二十户,百余人)。册子里则是详细的户口与田亩记录。
送走官差,林烨与林德贵、林寿田在堂屋商议。
“地盘是给了,”林烨指着地图,“可要让别人心服,还得靠咱们自己。眼下修墙练兵是头等大事,他们不来惹麻烦,咱们也先不去管他们。等咱们根基扎实了,他们自然会找上门来。”
与此同时,小河村。
里正何老蔫拿着县里差人送来的通知文书,愁眉苦脸地蹲在门槛上。几个村老和壮劳力围着他,议论纷纷。
“啥?咱们村以后归林家村的林烨管了?他一个毛头小子,凭啥?”一个叫何大牛的壮汉第一个嚷起来,他是村里有名的愣头青。
何老蔫把烟袋锅磕得邦邦响:“凭啥?凭人家是皇帝亲封的爵爷!这地界,以后人家说了算!”
“那种地交皇粮,天经地义!他当他的爵爷,俺种俺的地,该交的税给他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另一个村民嘟囔道。
这时,村里比较有见识的何青(何老蔫的儿子)开口了:“爹,各位叔伯,话不能这么说。我前些日子去镇上,听人说林家村现在不得了!人家现在修着几里长的大围墙,村里人人有活干,月月发工钱!那光景,比咱们强多了!”
何大牛嗤之以鼻:“吹吧!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了,他林家村富,跟咱们有啥关系?”
何老蔫叹了口气,站起身:“都别吵吵了!是福是祸,躲不过。大牛,你去抓两只鸡,青娃子,你去地窖拿点腊肉,明天跟我去林家村走一趟。好歹是顶头的爵爷,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同一天,石坪村。
里正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叫赵老三,他捏着文书在自家院里转来转去,心里七上八下。这村子小,人少力薄,向来是谁也得罪不起。
“当家的,愁啥呢?”他婆娘问道。
“愁啥?咱们村以后归林家村的林爵爷管了!”赵老三把文书往桌上一拍。
“这是好事啊!”他婆娘眼睛一亮,“我早就听说林家村现在富得流油,干活就给工钱!咱们要是能巴结上,往后村里人也能跟着沾点光不是?”
赵老三一听,觉得在理:“对!对对对!还是婆娘你明白!快,把咱家养的那几只最肥的兔子捆上,再把攒的鸡蛋带上,我明天一早就去林家村拜见爵爷!”
第二天一大早,日头刚升起来,小河村里正何老蔫就带着儿子何青、侄儿何大牛到了林家村村口。何大牛手里提着两只被草绳捆着脚、不停扑腾的鸡,何青则拎着一块用油纸包好的腊肉。三人都穿着自己最好的粗布衣服,但站在林家村那人来人往的围墙工地前,仍显得有些局促。
等了没一会儿,就见石坪村的赵老三提着两只兔子和盖着布的篮子,小跑着赶来了,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哟,何老哥,你们来得可真早啊!”赵老三脸上堆起惯有的谦卑笑容,主动打招呼,眼神飞快地扫过何老蔫带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