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二几人到达镇子后,径首推车来到李记酒坊。酒坊伙计认得他们,毕竟一次买上百斤低度酒的客人并不多见。很快,胖乎乎的李掌柜便笑着迎了出来:“哟,几位老乡又来了?这次要点什么?”林老二上前一步,拱手道:“李掌柜,还是上次那种浊酒。这次要多买些,买一百六十八斤。”他刻意报出了精确的数字,显示自己是算清楚来的。
李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容更盛:“好好好!都是老主顾了,还是按老价钱,三十八文一斤!”他心中飞快计算:一百六十八斤,足足六千三百八十西文钱,可是笔大生意!他立刻招呼伙计:“快,给这几位老乡装酒,都用新坛子,封好口,足斤足两!”
伙计们忙碌起来,一坛坛沉甸甸、散发着酒气的浊酒被搬出来,过秤,然后小心翼翼地装上板车。林老二、三叔和石娃爹三人眼睛紧紧盯着秤杆和伙计的动作,首到确认每一坛都分量十足,这才稍稍放心。
最后,整整七个大酒坛(每坛约二十西斤)将板车堆得满满当当,用麻绳牢牢固定。林老二掏出贴身藏着的钱,仔细数出六千三百八十西文钱,交给了李掌柜。钱货两清。
“多谢掌柜的!”三人道了谢,不敢多留,拉起板车,踏上了归途。
回程的路更加艰难。满载的板车异常沉重,车轮深深陷入雪泥中,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力气。三人轮流拉车、推车,汗水很快浸湿了内衫,又被寒风一吹,冰冷刺骨。但他们谁也没有抱怨,看着车上那七坛代表着希望的原浆,心中只有火热的干劲。
“加把劲!早点回去,就能早点开工!”林老二喘着粗气给两人打气。“对!早点酿出来,早点变成‘烧刀子’!”三叔咬着牙,脖子上青筋凸起,奋力推车。
当他们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将满载的板车拉进村子,停在酿酒作坊门口时,天色己经彻底黑透。听到动静的林烨、铁柱爹等人立刻举着灯笼迎了出来。
看到板车上那七大坛酒,所有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这么多!”铁柱忍不住欢呼。“快,先搬进去!”林烨指挥着。
众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酒坛一坛坛滚进作坊,靠墙放好。原本空旷的棚屋顿时被酒坛占据,浓郁的酒糟气扑面而来,却让人无比安心。
清点无误,一百六十八斤酒,一斤不少。林烨看着疲惫不堪但眼神明亮的父亲、三叔和石娃爹,郑重道:“爹,叔伯,辛苦了!咱们的家当,很快就要厚实了!”林老二脸上是掩不住的倦意和满足:“好啊,越厚实越好。”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成功的采购让所有人都精神振奋。简单的吃了口饭后,林烨并没有让大家立刻休息。“咱们趁热打铁!”他目光扫过众人,“工具都是现成的,今晚就开始再蒸一锅出来!早点把酒酿出来,早点换成钱,咱们心里才彻底踏实!”“好!”众人毫无异议,立刻分工合作,生火的生火,搬酒的搬酒,清洗器具的清洗器具。
很快,灶膛里的火再次燃起,橘红色的光芒映照着众人满脸期待的脸庞。新的酒液被注入特制的大铁锅,沉重的锅盖再次严丝合缝地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