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科长随口吩咐“小陈,去把热水打满”,或是组长抱怨“地有点脏了”,沈文渊(陈全国)总是第一时间热情响应:
“是!科长,马上就好!”
“组长您稍等,我这就打扫!”
他跑得勤快,喊得殷勤,对几位科级官员更是恭敬有加,“科长”、“组长”、“大哥”叫得亲热自然。
这种低调勤勉、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新人形象,如同一层温吞的保护色,有效地麻痹了浅野慎一那根紧绷的神经。
一个只知埋头干活、毫无威胁的底层职员,不值得过多关注。
办公室的氛围通常是凝重的,只有纸张翻动和打字机的咔哒声。
首到临近下班,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同事们开始三三两两闲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
沈文渊(陈全国)则永远是最沉默的那个背景板,只在被问及时才憨厚地笑笑,简单应答两句。
三天过去,这个叫“陈全国”的新人,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自然更无人探究他的来历。
就在沈文渊以为这种观察将持续下去时,第三天下班后,他并未回到自己的小屋。
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将他悄然接走,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了一处戒备森严、地图上绝无标记的山间别墅——军统最顶级的“塑形工坊”。
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
戴春雨并未亲临,但他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笼罩着这里。
迎接沈文渊的,是一个堪称豪华也极端冷酷的“导师团”:
第一位导师,人称“人体复印机”-行为模仿大师(代号:千面)!
这是一位面容模糊、气质多变的中年男子。
他带来了从秘密监控中获取的、关于浅野慎一的海量影像与录音资料。
他的训练冷酷到极致:要求沈文渊一遍遍观看浅野走路的姿态(步幅、重心偏移、手臂摆动角度)、坐下的方式(先屈膝还是先弯腰?身体倾斜几度?)、甚至是如何端起茶杯(几根手指着力?杯耳朝向?)。
一个细微的耸肩动作,沈文渊可能被要求重复练习数百次,首到肌肉形成精确记忆。
‘千面’大师尤其强调浅野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讥诮与审视的冷笑弧度,以及那双看人时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眼神聚焦方式。
“差之毫厘,死无葬身之地!”是他的口头禅。
第二位导师号称“东瀛活字典”特高课权威(代号:菊影)!
这是一位精通日语(特别是浅野家乡的关西腔)、熟知日本社会文化乃至陆军士官学校细节的老者。
他负责深挖并灌输浅野慎一的一切背景:家族谱系(祖籍、旁支、可能的政见分歧)、士官学校经历(哪一期?同期知名人物?教官风格?可能形成的习惯)、在特高课的人脉图谱(课长脾气?哪位同僚是死敌?哪位可稍加利用?有无秘密情人及联络方式?)。
他甚至带来了浅野常抽的“朝日”牌香烟和爱喝的“菊正宗”熟悉其味道、吸饮时的姿态,乃至烟灰弹落的习惯。
第三位导师号称“魔窟导航仪”-特高课内部规章专家(前特高课中层叛逃者,代号:暗桩):此人熟知特高课上海本部的一切明暗规则、报告格式、内部密语、紧急联络暗号、安全屋位置、乃至不同级别官员办公室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