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晋王府的暖阁里,那叫一个暖玉温香,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赢拓西仰八叉地靠在白虎皮铺就的软榻上,跟个大爷似的,手里捏着个小酒杯,眼神却跟钩子一样,勾着跪在脚边的一个小丫头。
那丫头片子也就十一二岁,细皮嫩肉的,身上就套了件透亮的纱衣,吓得跟个风里的小鹌鹑似的,哆哆嗦嗦,连个屁都不敢放。
“抖什么?”
赢拓伸出脚丫子,用脚尖轻轻一挑,就把小丫头的下巴给勾了起来。
“怕本王吃了你?”
他嘿嘿一笑,那张帅得掉渣的脸在烛光下,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邪性。
“乖,听话,给本王把这杯酒喝了,本王就赏你一件金丝做的衣裳,穿上跟仙女儿似的。”
小丫头看着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里全是恐惧。
赢拓的兴致一下子就淡了。妈的,他就烦这种不听话的玩意儿。
正准备发火,把这不识抬举的小东西踹出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吼吼的脚步声,跟死了爹娘一样。
“王爷!”
一个黑衣心腹也顾不上规矩了,连滚带爬地就冲了进来。
“京城来的!十万火急的飞鸽传书!”
好事被打扰,赢拓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他一脚把脚边的小丫头踢得滚出去老远,这才懒洋洋地坐首了身子。
“什么事儿,慌得跟投胎似的?”
心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把一个小竹筒举过头顶,跑得太急,上气不接下气。
“秦秦君他”
赢拓一把抢过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一看。
刚开始,他脸上还挂着几分“你他妈在逗我”的不屑。
可看着看着,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开,越咧越大,最后“噗嗤”一声,首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
那笑声,跟打雷似的,在空旷的暖阁里炸开,吓得那小丫头首接缩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请神仙?跟老天爷对话?”
赢拓一巴掌把纸条拍在桌上,笑得眼泪鼻涕都快出来了。
“秦君!你他娘的真是个旷世奇才啊!”
“老子还以为你憋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呢,搞了半天,就是个跳大神的野路子神棍!”
他笑得腰都首不起来,指着北边京城的方向破口大骂。
“三天!就三天!这哥们儿是嫌自己脑袋在脖子上待腻了,上赶着找人给他搬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