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两个字一出,楼里顿时一片安静。
“下官遵命!下官遵命!”京兆府尹肥胖的身子一抖一抖,点头哈腰地凑到薛芷晴面前,谄媚道:“一切全凭薛薛神医吩咐!您说东,下官绝不往西!”
她吸了口气,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冲旁边一个发愣的衙役叫道。
“拿笔来!”
一个有眼力见的衙役连滚带爬地搬来桌案,铺纸研墨。
“第一!把所有病人分开!还能说话的,算轻症!抽风说胡话的,算重症!眼珠子不动、快断气的,算危症!快!”
“第二!锦衣卫!把这楼里里外外全给我封死!后厨所有吃的喝的,全都看住了,等我检查!”
“第三!京兆府尹!”
“哎!下官在!”府尹大人一下就蹦了出来。
“我写方子,你派人去抓药!不管用什么法子,半个时辰,我要药材堆在我面前!”
薛芷晴说完,目光转向那群太医。
“还有你们!”
“也别杵着了!去后厨烧开水!越多越好!再准备干净布巾和筷子!”
“现在!动起来!”
锦衣卫封门,衙役们手忙脚乱地给人分类。那群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瞅瞅角落里抱着胳膊看戏的秦君,一个个唉声叹气,认命地跑去后厨当烧火工。
只有王太医,脸色跟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薛芷晴压根没看他,转身冲进了危症区。
工部侍郎家的公子就躺在那儿,嘴唇发紫,眼看就要没气了。
旁边一个老管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没没救了”一个太医凑近看了看,小声嘀咕,“心脉都停了,准备后事吧。
老管家一听,哭得更凶了。
“闭嘴!人还没死,谁让你在这儿哭丧的!”
那太医吓得一缩脖子,再不敢吭声。
薛芷晴跪在病人身前,从药箱里摸出一个皮套,一抖。
哗啦。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下闪着寒光。
她看也不看,手指一扫,三根细如牛毛的针就夹在指间。
手腕一翻。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根银针己经插进了病人头顶、人中和胸口的穴位里,只留下针尾微微发颤。
“嘶——”旁边偷看的太医倒吸一口凉气,“百会穴!她疯了!这也能下针?”
“快得都没看清!这手艺”
薛芷晴没理他们。她并起两指,对着三根针尾,飞快地弹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