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书房,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京兆府的人马如丧家之犬般退去,但危机的阴云,却愈发浓重地笼罩在相府上空。
“‘毒皂’的流言,己经传遍了。现在满城都在说,说您为了多赚几个黑心钱,拿毒药做香皂。说您害死了三条无辜的人命。”
铁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们布在各处的眼线汇报,不过一个时辰,‘名创优选’门口己经被人扔满了臭鸡蛋和烂菜叶,百姓们都说您是草菅人命的奸商,要您偿命。”
“就连咱们自己府里的下人,都偷偷把分到的香皂给扔了。”
舆论,己经彻底崩盘。
秦君一手缔造的“活菩萨”形象,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活阎王”。
秦君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面沉如水。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栽赃。这是一场针对他声望的,毁灭性打击。对方算准了,人命关天,只要沾上“毒”字,无论真相如何,他的名声都完了。光靠权势压制,没用。
他可以找个由头,把京兆府尹也给办了。可他杀不光全天下人的嘴。他堵不住这悠悠众口。
“相爷,宫里那位还有御史台那帮属狗的,就等着抓您的把柄呢!”
“他们现在肯定在背后偷着乐呢。”
“咱们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天一亮,弹劾您的折子怕是就要堆满整个御书房了!”
铁鹰是真的急了。
急得满头都是汗,说话都开始颠三倒西。
“吱呀——”
书房沉重的木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素白的身影,端着一碗清粥,莲步轻移,悄然飘入。
是韩晚晚。
“夫君,忙了一夜,用些清粥暖暖胃吧。”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外面那场足以颠覆朝堂的风暴,与她毫无关系。
秦君抬眼看她,心中那份怀疑,再次升腾。
这个女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没胃口。”秦君的声音有些沙哑。
韩晚晚将粥碗放在桌上,并未坚持。
“夫君觉得。”
她忽然开口,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靠权力,靠杀人,真的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吗?”
秦君没有回答,只是眼中的寒意更甚。韩晚晚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如此境地之下,显得格外刺耳。
“妾身,倒是有个法子。”
她转过身,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眸子,在跳动的火光下,竟映出几分妖异的光。
“只是不知,夫君敢不敢用。”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道:
“妾身前些日子,看了一卷前朝野史。”
“说前朝有一家专做女子胭脂的百年老店,也曾遭人陷害,说他们的胭脂里有毒,用了会烂脸。”
“一时间,满城风雨,店铺被砸,掌柜的差点被活活打死。”
秦君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