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秦君的指尖在桌上停住,不再敲击。
“本该死在冷宫的废妃,活了。”
“柳二小姐,你猜,这事要是传出去,你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会先砍了本相的头,还是先把你柳家满门抄斩?”
柳依依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控制不住的表情。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在乎柳家的荣辱,但她不能不在乎姐姐!
秦君的笑容,残忍而迷人。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本相可以让她活,活得比谁都好。锦衣玉食,金屋藏娇。但本相也能让她死,死得无声无息。”
“可以让她‘病死’在冷宫里。”
“这很合理,对吧?冷宫那种地方,死个把人,太正常了。”
“或者,我也可以让她不小心‘失足’。”
“就掉进院子里那口枯井里。”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估计都烂成一堆骨头了。”
“甚至”
“住口!”
柳依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她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打开了秦君的手。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输了,一败涂地。
她以为自己能拿着柳家满门的性命,逼得秦君走投无路。
可她错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他首接掀了她的棋盘。
是啊,她怎么忘了。跟一个疯子,永远不要讲道理。
“你你想怎么样?”
良久,柳依依终于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命。
“这就对了。”
秦君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为她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那动作,仿佛是在安抚一只被他彻底驯服的、炸了毛的波斯猫。
“二小姐,本相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想要你姐姐安然无恙,可以。”
“拿出你的价值来。”
他的声音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柳家,或者说,你爹,户部尚书柳万忠,这棵墙头草,做得太久了。”
“朝堂这盘棋,非黑即白。”
“本相现在,要他柳万忠,旗帜鲜明地,站在我这边。”
柳依依猛地抬头:“我爹他”
“你爹他胆小如鼠,首鼠两端,总想着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秦君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父亲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