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也不卖关子,首接从宽大的袖子里一掏!
哗啦一下,几个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块儿被他拍在了桌上。
“诸位!才子佳人们!看这里!”他举起其中一块,声如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今日以诗会友,缘分!我这人俗,没啥雅礼,就带了点自家府上新出的小玩意儿,给大家开开眼!”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目光死死钉在那油纸包上。
这人刚作出那等惊世诗篇,转头就要变戏法不成?
郑子瑜嘴角挂着一丝淬毒的冷笑,他绝不相信秦君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只见秦君慢悠悠撕开油纸,一块乳白色的方块赫然出现,质地细腻,在阳光下仿佛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此物,名为——雪花膏!”秦君声音一提,充满了蛊惑。
雪花膏?
这是什么东西?听着像女人的玩意儿。
在场众人,尤其是那些自诩风流的才子,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屑。
郑子瑜终于抓到了机会,当场嗤笑出声:“秦兄真是奇才!刚吟完诗,这就迫不及待要转行当胭脂铺的掌柜了?莫不是觉得诗才不如我,想在这些旁门左道上找回场子?”
他声音极大,就是要让所有人听见,把秦君刚刚建立的“诗仙”形象,狠狠踩进泥里!
“哈哈哈!”秦君不怒反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去,“郑兄,别急着下定论。不然待会儿脸会很疼。”
他目光一扫,精准地落在了旁边一个傻愣愣的小姐脸上。
“这位小姐,你平时洗漱,用的是不是澡豆?”
那小姐下意识地点头。
“磨得皮肤生疼,洗完还发红,对不对?”秦-君追问。
小姐的头点得更快了,满眼都是认同。
“再闻闻我这个!”秦君猛地把“雪花膏”凑到她鼻子底下。
那小姐惊呼一声,鼻翼翕动,随即美眸圆睁:“呀!好清新的香味!一点都不腻!”
“对喽!”秦君一拍大腿,猛地转身,目光如电,首视郑子瑜,“郑兄,你觉得这是不入流的玩意儿?”
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走到郑子瑜的席位前。
桌上,正摆着一碟御膳房特供的“千层芝麻酥”,雪白细腻,是郑子瑜特意带来彰显身份的。
“你你想干什么!”郑子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秦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伸出刚才摸过油纸、还捏了点心渣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在那碟洁白无瑕的千层酥上——一抹!
两道清晰的、油腻的、黑乎乎的指印,瞬间玷污了那份雅致!
“啊!”全场发出一片惊呼。
“秦君!你放肆!”郑子瑜“噌”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君的鼻子,“你你竟敢毁我的点心!此乃御赐之物!你这是大不敬!”
“借来用用,咋呼什么!”秦君压根不理他那套,反而举起自己油腻的手指,向众人展示,“各位看清了!油不油?脏不脏?这种污渍,用澡豆搓到脱皮也未必洗得干净!”
他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和自信,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那碟点心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连厢房里,安宁郡主的呼吸都停滞了,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那个胆大包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