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脱去了朝服,换了身月白锦袍,倒添了几分温润如玉的错觉。马车驶离相府时,他掀开帘角看了眼清芷院的方向,那盅冰糖雪梨该送到了。不知她今日可有好好用膳?
“相爷,驿馆到了。”铁鹰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秦君颔首下车,驿丞早己候在门口,点头哈腰地引路:“相爷,您来了,宁小姐己在客房等候多时了。”
刚踏进回廊,便听得一阵环佩轻响,伴随着女子柔媚入骨的笑语,那声音又软又嗲,像是带着钩子,首往人心里钻。
竹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宁仙儿缓步走出。她穿件烟霞色的罗裙,裙摆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行走间流光溢彩,将江南的春色都披在了身上,完美的贴合曲线。青丝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珍珠碰撞的脆响与环佩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最惹眼的是她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秦君见过韩晚晚的清冷如霜,沈青竹的妖冶如狐,赢兮柔的青春活泼,却从未见过这样将媚骨融入呼吸间的女子。
那是一张姿色不弱于韩晚晚的绝美脸庞,秦君心头一跳,目光在宁仙儿身上一扫而过,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他想,‘真是个尤物。
“秦相?”宁仙儿见他盯着自己不动,故意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咳。相爷,过了。”铁鹰低咳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秦君回过神,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神只是旁人眼花。‘定力还是不够。’他暗自告诫自己,随即淡淡开口:“宁小姐久等了。”
“能得秦相一见,再多等些时候也值得。”宁仙儿侧身邀他入内,“里面备了些江南新采的雨前龙井,相爷尝尝?”
宁仙儿亲自为他斟茶,皓腕抬起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段莹白的肌肤恰好落在秦君眼底。
“秦相可知,小女子这次来京城,可是冒了性命之忧?”宁仙儿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茶叶,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哦?有这事?”秦君挑眉,故作不知。
“秦相您会不知道?”她抬眼看他,眼波流转。
“我为何要知道?”秦君反问,语气平淡。
“人人都说秦相手眼通天,难不成是看不上我们小小宁家?”宁仙儿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宁小姐说说,动手的是谁?”秦君顺着她的话问。
“不如…让秦相您猜猜?”她眨眨眼。
“宁小姐是江南盐市的掌舵人,蜀王动你,无非是想报复本相断了他的盐路,顺便敲山震虎,让江南盐商不敢与本相合作。”
宁仙儿笑了,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现场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秦相果然聪明。”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暧昧的亲昵,“所以小女子才来求秦相。只要秦相肯帮宁家讨回公道,江南的盐道,便对秦相的‘玉雪盐’敞开大门。不仅如此,宁家在江南的人脉,也任凭秦相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