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冢义男瘫软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魔鬼般笑容的八路军,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进来的。
更想不明白自己那固若金汤的司令部,为什么会像纸糊的一样被人家轻而易举地捅穿了。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卫队、他最后的王牌炮兵、他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在这一夜之间全部土崩瓦解。
这己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场他完全看不懂的降维打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筱冢义男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们?”张三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我们是来收你命的人!”
说完,他上前一步,一把将筱冢义男从地上拎了起来。
就像拎一只小鸡一样。
“带走!”
半个小时后,在太原城外一个隐秘的山坳里,高阳见到了他这位“神交己久”的老朋友。
筱冢义男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高傲,有的只是死一般的灰败和绝望。
在他的旁边,还跪着一排同样被俘的日军高级军官。
这些人都是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各个行动小组“顺手”牵回来的“战利品”。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围着这些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君们啧啧称奇。
“他娘的!这就是筱冢义男?”李云龙一脚踢在筱冢义男的屁股上,“看起来也没长三头六臂嘛!”
“老李你客气点,这可是中将!”丁伟笑着说道,“咱们八路军这还是头一回活捉军衔这么高的鬼子吧?”
“值钱!太值钱了!”孔捷搓着手两眼放光,“把这些家伙押到延安去,能跟总部换多少好东西啊!”
高阳没有理会这三个像土财主一样盘算着“战利品”的家伙。
他搬了张小马扎,坐在了筱冢义男的面前。
“筱冢君,我们又见面了。”高阳用一口流利的东京口音的日语淡淡地说道。
筱冢义男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这个声音!
他不会忘记!
就是这个声音,曾经将北川雄一那个活着的“耻辱”送回了太原,引爆了第一军内部的大清洗。
就是这个声音,曾经用一封封真假难辨的电报,将整个华北方面军搅得天翻地覆。
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是你!”筱冢义男的瞳孔骤然一缩,“你就是那个高阳?!”
“正是在下。”高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筱冢义男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瘫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输给的不是八路军,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