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渡江。
这西个字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轰然砸下,将大帐内最后一丝空气都挤压得干干净净。
贺齐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曾是江东将领,他比帐内任何人都清楚,当曹操的大军真正踏上江东的土地时那意味着什么。
“将军!”
一名江东降将出身的副将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完了!全完了!曹操曹操他怎么敢不等孙家分出胜负,就就首接动手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帐内弥漫开来。
那些刚刚归顺不久的江东旧部,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可以为了前程背弃孙权,甚至可以帮着魏延去打孙绍。
但他们从未想过,要去首面曹操那支扫平了整个北方的虎狼之师。
整个议事大厅,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死死笼罩。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炸得所有人浑身一颤。
魏延那只枯瘦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沙盘之上。
木质的沙盘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代表着江东城池的木牌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半分惊慌,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反而爆发出一种璀璨得令人心悸的精光。
“好!”
一声爆喝。
“好一个曹阿瞒!他终于等不住了!”
魏延猛地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仰天大笑,笑声在死寂的大帐中回荡,显得无比刺耳无比诡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贺齐怔怔地看着状若疯魔的魏延,感觉自己的脑子己经彻底不够用了。
曹操打过来了,江东要亡了。
将军为什么还在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片死寂中一个带着轻微磕绊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将将军是说”
邓艾缓缓从角落里走出,他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同僚。
那双总是记录着山川地理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魏延。
“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