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荆州各处细作纷纷传来消息,说江东那边异动频繁,扬州方向的兵马调动更是诡异。家父判断,他们极有可能要对交州动手。”
关平的叙述平静而清晰。
“家父深知魏将军你孤军在交州,独木难支。他担心你会遭遇不测,或是被江东小人算计。所以特命我挑选三千精锐,轻装简行秘密前来交州,以为策应。”
原来如此!
一切都对上了。
魏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一首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是独自面对整个江东的饿狼。
却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荆州。
那位高傲的关将军,竟然一首在盯着自己的背后,为自己补上了这最致命的一环。
关平看着魏延变幻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
“临行前,家父还特意叮嘱过我。”
“什么?”
“家父说,到了交州,若是遇到战事,一切皆听魏将军调遣。”
魏延愣住了。
听自己的调遣?
关羽的儿子,听自己的调遣?
那位眼高于顶的关二爷,能说出这种话?
关平仿佛看穿了魏延的疑惑,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家父原话是:‘文长虽性子狂悖,行事奇诡,然大才也,不可轻视。’”
“”
这一刻,魏延彻底沉默了。
狂悖,奇诡,大才。
这三个词,从别人口中说出,他只当是放屁。
可从那个高傲到骨子里的关羽口中说出,分量重如泰山。
这个男人,是真的懂自己。
他看穿了自己所有离经叛道的行为背后,那份急于求成、不择手段的功利心。
魏延再次对关平一抱拳。
这一次,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最诚挚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