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大营,中军帅帐。
南中各部洞主们正高举着酒碗,用生硬的汉话蜀军将士们敬酒,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
诸葛亮脸色铁青,快步走回帐内。
“来人!击鼓!召集所有将军,立刻到中军大帐议事!”
他的命令尖锐而急促,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从容。
气氛在一瞬间从热烈的庆功宴,凝固成了冰点。
亲兵们不敢怠慢,沉闷的鼓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传遍了整个南中山谷。
正在与南中洞主们推杯换盏的张飞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丢下酒碗,大步流星地跟了过来。
“军师,出了什么事?”
诸葛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皱着眉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南征的蜀军高级将领们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
诸葛亮没有废话,他站在帅帐中央,环视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将领们。
“诸位,我们都被骗了。”
他将孟获酒后吐露的实情,将江东虞翻的煽动,将士燮的勾结。
将那条旨在颠覆整个南方战局的毒计,和盘托出。
整个中军大帐之内,瞬间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每一个将军的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死寂之后,是冲天的愤怒。
“江东鼠辈!安敢如此!”
一名将领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狠狠地插在面前的木案上。
“盟友?这就是我们的盟友?!”
“狗改不了吃屎!江东这群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
张飞豹头环眼,怒发冲冠。
他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坚实的木桌被他砸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军师!俺大哥仁义,当初在荆州不仅放了那碧眼小儿回江东去,还继续拿他们当盟友!没想到他们竟还敢在背后捅刀子!”
他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帅帐嗡嗡作响。
“这群天杀的杂碎!俺现在就去拧了那孟获的脑袋,再带兵杀向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