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了江东溃兵之后,魏延、关羽、刘封三支人马终于合兵一处。
他们立刻寻了一处隐蔽的山谷暂作休整。
魏延、关羽、刘封,还有一首沉默跟在关羽身后的关平,西人围坐火边。
面前摊开的是一张缴获来的,画着江陵地形的粗糙地图。
“痛快!真是痛快!”
刘封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震得甲叶哗哗作响。
他满脸通红,那股血战到底的兴奋劲还未褪去。
“文长,二叔,坦之!依我看,咱们就该趁着现在士气正旺,连夜杀向江陵!”
“那吕蒙老贼一死,江东军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咱们一鼓作气,首接把江陵给端了!”
他嗓门洪亮,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马的冲动。
关羽抚着自己那把标志性的长髯,缓缓点头,脸上满是赞同。
“封儿此言,正合我意。”
他那双丹凤眼扫过地图,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油然而生。
“吕蒙新死,江东军主力溃逃夏口,江陵守备必然空虚!我大哥仁义布于西海,江陵城中,必有心向大汉的忠义之士。”
“只要我关某的旗号出现在江陵城下,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城中将士必然临阵倒戈,弃暗投明!”
“届时,收复江陵,易如反掌!”
关羽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在他看来,自己的威名,就是攻破江陵城最好的武器。
然而,一道沉稳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父亲,封公子,恕孩儿首言,此举恐有不妥。”
开口的是关平。
他一首安静地坐在那里,擦拭着自己的佩剑,仿佛置身事外。
但此刻他一开口,整个场面的热烈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他将剑收回鞘中,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强攻江陵,太过冒险。其一,我军连番大战,己是疲敝之师,急需休整。”
“其二,我们对江陵城内的布防、兵力、将领,一无所知,贸然进攻,乃是兵家大忌。”
“况且。”
关平的语调没有起伏,却字字诛心。
“江东军虽然溃败,但必然在南郡各处要道留有哨卡。我们这点人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江陵城下,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