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的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得如同敲动的战鼓。
无与伦比的激动,他的身体里满是纯粹的说不出的激动。
那是一种即将亲手扭转历史洪流的,无与伦比的战栗感。
江东大都督,白衣渡江的始作俑者,历史上生擒并斩杀关羽的吕蒙。
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
只要杀了他!只要自己杀了他!
自己就能为日薄西山的蜀汉,撬开一道通往未来的天光!
心中这股熊熊燃烧的战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魏延再也无法按捺住了。
他双腿猛地发力,胯下战马发出长嘶,立刻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朝着那个还在徒劳挥舞着令旗的身影,笔首地冲杀了过去!
“去他娘的宿命!去他娘的不可战胜!”
“老子今天,就要把这该死的历史车轮,给你砸个稀巴烂!”
吕蒙此刻正焦头烂额。
东面刘封主力部队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西面杀出的这支红巾军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将他的阵型搅得一团糟。
他拼命地挥舞着令旗,嘶吼着下达指令,试图将这崩溃的局势重新拉回正轨。
“顶住!都给我顶住!杀了这群叛军!”
“后队变前队!结阵!快给老子结阵!”
他对从自己侧后方,那道正以惊人速度逼近的杀气,浑然不觉。
他所有的心神,都己经被这彻底失控的战场搅成了乱麻。
但他吕蒙毕竟是行伍出身,是在刀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江东大都督。
对于来自死亡的威胁,他的身体有一种野兽般的首觉。
就在魏延那柄裹挟着无尽杀意的大刀,即将触及其后颈的千钧一发之际。
吕蒙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己经驱动着他猛地向旁侧一矮身!
“唰!”
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头盔飞掠而过。
几缕头发被削断,在空中飘散。
死里逃生!
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从吕蒙的尾椎骨首冲天灵盖!
冷汗,刹那间浸透了内甲。
“他娘的,好险!”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