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城被围的消息,如同一柄淬了冰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焦急,像是无数只蚂蚁在魏延的心脏上啃噬。
他知道,历史的绞索己经套在了关羽的脖子上,并且正在飞速收紧。
这该死的宿命感,让他几欲发狂。
“吕蒙!孙权!”
刘封的咆哮声在山谷中炸响,双目赤红如血。
“我与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江东鼠辈,势不两立!”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长刀,转身就要冲出山谷。
“我现在就去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给我站住!”
魏延的喝声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刘封的怒火上。
“拼了?!我们拿什么去拼?!”
魏延走到他面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们八千人,去撞吕蒙数万人的大营?!”
“封公子,你这是去救你二叔,还是赶着去给他陪葬?!”
刘封的身体僵住了,那股被怒火顶上头颅的血气,被魏延这句话问得无处安放。
是啊,八千对数万,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二叔被围身死?
“魏文长!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刘封的嗓门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二叔被围吧?!”
魏延没有回答他。
而是缓步走到一具潘璋亲兵的尸体旁,用刀尖挑起那顶还沾着血污的头盔。
“硬闯是死路一条。
他将头盔扔到刘封脚下。
“但若是吕蒙自己请我们进去呢?”
刘封愣住了。
魏延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三分疯狂,七分算计。
“想救关将军,光靠一腔血勇是不够的。”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冰冷的现实。
“有时候,还得用些不怎么光彩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