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被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马蹄声彻底撕裂。
当那名日军作战参谋的车队,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气急败坏地冲进那片,在地图上被标注为“临时炮兵阵地”的山坳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想象中那帝国勇士们整齐的军礼和热烈的欢迎。
而是一片,如同刚刚被一场十八级飓风,彻底洗礼过的人间地狱。
和那,几十具,早己变得冰冷的、死状各异的帝国尸体。
以及,那两门,同样冰冷,却早己,被卸掉了“心脏”,像两尊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废铁雕塑般,静静地,矗立在血泊之中的战争废铁。
“八嘎”
那个前一秒,还幻想着,用一场“完美的视察”,来为自己那份早己写好的、充满了溢美之词的“前线报告”,增添几分真实性的作战参谋,看着眼前这片,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不忍睹的景象,他那张,一向充满了骄傲和自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同见了鬼般的、极致的骇然!
他知道,自己,来晚了。
也知道,自己,和他那愚蠢的、所谓的“临时视察”计划,从头到尾,都只是,那个魔鬼棋盘之上,一颗,最可悲的棋子。
消息,像一阵,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的寒风,瞬间,就传回了那座,同样,一夜未眠的平安县城。
“纳尼?!”
川口,这个,同样,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那间充满了压抑和恐惧的指挥部里,来回踱步了整整一夜的“老狈”,在听到这个,足以将他,和整个平安县城,都彻底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噩耗时!
他,彻底,崩溃了。
“废物!一群废物!!”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猪,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在那间,狭小的指挥部里,疯狂地,劈砍着!
桌子,椅子,地图,和他那,同样,早己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卫兵,都在他那,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疯狂的刀锋之下,变成了一堆堆,冰冷的、毫无意义的碎片。
他知道。
自己,完了。
石田君的“棋局”,也同样,完了。
那个魔鬼,用一种,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疯狂的方式,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将他们那颗,最致命的“炮”,给卸了!
而现在,轮到他,和他这座,早己变成了“瞎子”和“聋子”的孤城,来承受,那个魔鬼,和那支,同样,早己饥渴难耐的“疯狗”部队,那无尽的怒火了!
“戒严!!”
他像一头,被瞬间抽掉了所有力气的、濒死的野狗,瘫软在那张,同样,被他自己,劈得七零八落的椅子上,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哀嚎。
“全城戒严!!”
与此同时。
在那片,同样,充满了血腥和硝烟的、无名山脊之上。
另一场,属于胜利者的、短暂的“庆功宴”,也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都他娘的别愣着了!快!把这些,还冒着热气的‘宝贝’,都给老子,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