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黑暗,不再是猎手的保护色。
它变成了双方棋盘上,最致命的迷雾。
完达山的林海雪原,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危机西伏的棋盘。两支同样精锐、同样致命的“幽灵”部队,像两群最高明的狼,放弃了所有固定的路线和营地,开始在这片无垠的雪原上,凭借着最原始的本能和最冷酷的意志,相互追踪,相互试探,也相互狩猎。
石田健司,和他手下那五十个由最狂热的武士组成的“樱花”特别攻击队,是来自东洋的、最嗜血的饿狼。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野狼谷。他们像一把淬了毒的手术刀,沿着那条最隐蔽也最危险的野兽小径,毫不犹豫地,插向了西军的心脏。
而林峰,和他手下那十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真正的“鹰之爪牙”,则是来自这片黑土地的、复仇的孤狼。他们的目标,也同样只有一个——大孤山。他们像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影子,反其道而行之,悄无声-息地,扑向了狼群那看似固若金汤的老巢!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赌局。
赌的,不是谁的枪更准,也不是谁的人更多。
赌的,是谁,能更快,更准,也更狠地,找到对方的“王”,然后,拧断他的脖子!
两天后。
当石田健司,带领着他那支早己疲惫不堪,却士气高昂的“樱花”攻击队,终于,像一群真正的野兽一样,浑身是伤地,翻过了那最后一道几乎要了他们半条命的山脊时。
一座在晨曦微光中,显得异常静谧、也异常庞大的秘密营地,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野狼谷。
到了。
“少尉阁下!我们我们成功了!”一个负责侦察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前方的雪地里钻了出来,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狂热!“前面,就是支那军西军的老巢!他们的防卫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松懈!大部分的哨兵,都集中在了南侧的主谷口!北侧这边,几乎几乎不设防!”
“愚蠢的支那人。”石田健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轻蔑的弧度。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那座巨大的营地。炊烟,正从营地的中央袅袅升起,甚至,还能隐约听到,营地里传来的、操练的口号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正常,那么的毫无防备。
“看来,”他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们那只孤高的猎鹰,真的以为,用一座小小的‘黑风口’,就能拖住我们整个联队的脚步。”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像狼一样残忍!“我们,己经站在了他那可悲的、所谓的‘家’的门口!”
“传我命令!”他回头,看着身后那五十个同样眼神嗜血的帝国武士,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所有人,就地休整!”
“黄昏时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我们要用一场最盛大的、最灿烂的焰火,来告诉这群可悲的支那人——”
“狼,进羊圈了!”
与此同时。
在距离野狼谷,足有数百里地的大孤山据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