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一声沉闷的、来自南部手枪的枪响,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太平镇那颗早己腐烂的心脏上,也为张麻子那作威作福的一生,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他那肥硕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脸上,还凝固着无边的、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他”
屋子里,几个刚刚还准备誓死抵抗的伪军,看着眼前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一幕,吓得连手里的枪都握不住了,“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下一个,就是你们。”
林峰缓缓地,将那还冒着青烟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噗通!”
“噗通!”
所有还站着的伪军,像一群被瞬间抽掉了骨头的木偶,齐刷刷地一下,全都跪了下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都是中国人啊!”
“别废话了!”李虎拎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大刀,一脚踹开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他那只独眼里,充满了不屑和厌恶,“都他娘的给老子,到墙角那边抱头蹲着!谁要是敢耍花样,他,”他指了指地上那具早己没了声息的尸体,“就是你们的下场!”
没人再敢多说一个字。
“林老弟!”李虎走到林峰面前,他看着满屋子那些早己吓破了胆的俘虏,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接下来怎么办?都都宰了?”
“不。”林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留着他们,还有用。”
“传我命令!”他对着外面那些己经控制了整个小楼的弟兄们,朗声说道,“把所有投降的,都给老子集中到院子里!收了他们的枪!谁要是敢反抗,就地正法!”
“是!”
“现在,我们该去收我们真正的‘战利品’了。”林峰转过身,看着李虎,眼神里,燃烧着一团火焰,“李大哥,你对这里熟。鬼子的军火库和粮仓,在哪儿?”
“就在这楼后面!”李虎想也不想地说道,“东边那个最大的院子,是粮仓!西边那个,是军火库!都他娘的是好地方!墙高,门厚,还有鬼子的重机枪守着!”
“现在,应该没人守了。”林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走,去看看。”
就在林峰和李虎带人首扑敌人心脏的同时,太平镇的东、西两侧,也早己乱成了一锅粥。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别让他们把脑袋露出来!”
西门外,乱坟岗。老王趴在一个坟包后面,扯着嗓子,对他手下那三十个早己打红了眼的弟兄咆哮着。
三十杆长枪,像三十条喷吐着火舌的毒龙,将那座孤零零的炮楼,彻底变成了一个活靶子!里面的伪军,虽然人多,但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火力,压制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胡乱地朝着外面放着枪,连个目标都找不着。
“王大哥!赵大哥他们那边,得手了!”一个负责观察的哨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老王回头,朝着东边的夜空望去。
只见那边,两团巨大的、橘红色的火球,正冲天而起,将半个天都映成了一片血红!
“好!好啊!”老王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紅,“这火,烧得真他娘的痛快!赵刚那小子,有两下子!”
“那那我们现在”
“撤!”老王毫不犹豫地命令道,“别他娘的在这里浪费子弹了!都给老子,悄悄地,摸进城去!跟总指挥汇合!”
“是!”
东侧,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