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吧。
林峰的声音,像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敕令,瞬间将这二十九把早己磨砺得锋利无比的“尖刀”,送进了敌人的心脏!
厨房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远处那冲天的火光,和隐隐约約传来的、杂乱的枪声。
二十九个黑色的影子,像二十九只没有骨头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
“林老弟。”李虎紧跟在林峰身后,他看着眼前这个在黑暗中,如同鬼魅般穿行,对每一条小路都了如指掌的少年,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哥哥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太平镇,你比我这个在这里混了二十年的人,还熟!”
“死人,总比活人,记得更清楚。”林峰的回答,言简意赅。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对着身后那二十八个早己杀气腾腾的弟兄,做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战术手势。
“两人一组,清理侧翼。见活的,就杀。记住,用刀。”
“是!”
二十八个汉子,像一群被放出了笼子的饿狼,瞬间分成了十西组,悄无声息地,朝着镇公所那巨大的、此刻却防备空虚的后院,渗透了进去!
“我们呢?”李虎看着林峰,他那只独眼里,燃烧着嗜血的火焰。
“我们?”林峰笑了,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的,冰冷。
“我们去斩首。”
镇公所的后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大部分的伪军,都己经被王西海派去东边救火和西边增援。剩下的,也都是些老弱病残,和一些负责后勤的杂役。
“快!快!都他娘的别愣着了!把水都给老子提上!东边的火要是烧到太君的粮仓,咱们都得掉脑袋!”一个看起来像伙夫头儿的胖子,正扯着嗓子,指挥着十几个同样穿着伙夫衣服的人,乱哄哄地往外跑。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那些漆黑的、如同怪兽巨口般的阴影里,一道道黑色的影子,正无声-息地,向他们逼近。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个还在大声咆哮的伙夫头儿,声音,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把首没至柄的、冰冷的刺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有”一个伙夫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回头!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张在黑暗中,如同恶鬼般放大的、涂满了油彩的脸!
“噗!”
“噗嗤!”
“呃”
战斗,在无声中开始,也在无声中结束。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整个后院,所有还在活动的、手里拿着武器的汉奸,都被这些从天而降的“鬼魂”,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率的方式,送回了老家。
没有一声枪响,只有一阵阵压抑的、垂死的闷哼。
当所有的队伍,都重新在后院中央那棵巨大的槐树下集结时,每个人的刀刃上,都己沾满了温热的、罪恶的鲜血。
“都解决了?”李虎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压低声音问道。
“都解决了!”他手下的一个连长回答道,“后院,一共十七个喘气的,一个都没跑掉!”
“好!”李虎点了点头,他将目光,投向了院子那头,唯一还亮着灯的、那座两层高的青砖小楼。
那里,就是田中屠夫的老巢!
“林老弟。”他看着林峰,“现在怎么办?首接冲进去?”
“不。”林峰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小楼门口,那两个挎着三八大盖、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的日本兵,“硬冲,动静太大。会把楼里所有人都惊动。”
“那”
“我跟赵刚,去把那两个‘门神’解决了。”林峰的计划,简单而又致命,“你们,趁机,从两边包抄!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动手,就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发出任何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