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哲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胸前挂着一个记者的牌子。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学者。
程真儿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围着围巾,站在他身旁。
她面容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拎着皮箱的手,却握得很紧。
郑耀先、宫庶、齐思远陆续出现,一行人登上前往红都的火车。
火车开动了。
“呜——”
长长的汽笛声撕裂了山城的晨雾。
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单调又催眠的哐当声。
郑耀先靠在包间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景物不断倒退,最终化为模糊的色块。
他的对面,宫庶正襟危坐,一双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则眼皮下的眼珠在微微转动,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猎豹。
旁边,齐思远正在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的配枪,黄铜弹壳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这小小的包间里,空气几乎是凝固的。
郑耀先心里冷笑一声。
戴立啊戴立,你终究还是不信我。
不过也好,不信,才正常。
要是哪天你真对我推心置腹了,我才要怀疑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归雁。”
郑耀先在心底默念着这个代号。
这只传说中的大雁,到底是谁?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身边的两个人。
齐思远?
不像。
这家伙一门心思往上爬,脑子里除了功劳就是官衔,搞不好哪天为了升官能把戴立都给卖了。
让他去当“归雁”?
组织上还没这么想不开。
宫庶?
郑耀先的目光在宫庶身上多停留了零点一秒。
这小子,是戴立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耿耿,下手又狠。
从表面看,他绝对是蓝党最忠诚的一条狗。
可干他们这行的,谁还没几张面具呢。
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郑耀先的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两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