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传言,走夜路要是遇到“不认识的村子”,千万别进去,尤其是手艺匠人,说不定是“脏东西”找你干活。
这件事是我姥姥讲的,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主角是她娘家村的缝补匠张桂兰。
那时候张桂兰才28岁,靠着一手好针线活,走村串户给人缝补衣服、做鞋底,养活着一大家子人。
张桂兰的手艺是跟她娘学的,针脚细,缝的衣服耐穿,周边十里八乡的人都愿意找她。
那时候没有缝纫机,全靠手缝,她每天天不亮就挑着担子出门,担子一头放针线筐、碎布,另一头放个小板凳,一天能走两三个村。
有一天,张桂兰去山那边的王家村干活。
本来想着早点完工回家,可王家村的李婶非要让她再给孩子做两双棉鞋,说:“快入冬了,孩子没鞋穿。”
张桂兰心善,就答应了。
可等她忙活完,天己经黑了。
李婶要留她住下,说:“山里夜路不好走,还有野兽,在我这凑合一晚明天再回吧。”
可张桂兰惦记家里的孩子,说:“没事,我抄近路很快就能到家。”
她收拾好担子,谢过李婶,就往村后的小路走。
那条小路她白天走过几次,能省一半路程,就是有点偏,周围全是树林。
刚走了半个多小时,天就彻底黑了,月亮被乌云挡住,只能靠星星辨路。
走着走着,张桂兰突然看见前面有光。
走近了一看,竟然是个村子,村口挂着两个红灯笼,里面有几户人家正亮着灯。
她心里纳闷:以前走这条路,从没见过这个村子啊?是不是走岔路了?
她正想转身往回走,身后突然有人喊道:“等一下!”
张桂兰回头,就看见一个老太太,穿着灰布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笑着说:“我家姑娘的嫁衣破了,明天结婚着急穿,你能不能帮忙补补?不会让你白干,我给钱。”
张桂兰犹豫了一下,说:“这么晚了,我得回家,家里还有孩子等着我呢。”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就补一处,很快的,给你双倍工钱。”
老太太的手很柔软,却有点凉,张桂兰想着“双倍工钱够给孩子买两斤肉了”,就点了点头:“行,那我跟你去。”
跟着老太太进了村后,张桂兰才发现这村子有点奇怪。
村子里安静的吓人,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着,连声狗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音。
老太太领着她走到一户大院子前,推开木门,正屋亮着灯,院子里摆着几个坛子,看着有点旧。
进了正屋,老太太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红色的嫁衣,递过来说:“你看,领口这里破了个洞,你帮忙补得好看点。”
张桂兰接过嫁衣,摸了摸布料,是丝绸的,料子质量不错,但款式却很老。
她拿出针线,坐在桌边开始缝补,老太太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
缝到一半,老太太突然又说:“我家还有几个姑娘,她们的衣服也破了,你一起补了吧,工钱给你加三倍。”
张桂兰抬头,就看见里屋走出来三个姑娘,都穿着粉色的衣服,低着头,不说话,手里各拿着一件破了的衣服。
她心里有点奇怪,可想着三倍工钱,还是接了过来,说:“行吧,那估计得等很久了,你们别着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