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小,王浩没听清后半句,只看到爷爷擦完钟,从钟底座掏出一把小钥匙,对着钟后面的孔上弦,动作特别小心。
上完弦,爷爷又掏出烟袋,坐在炕沿上抽起了烟。
王浩一看是口老钟,起初有点失望,可转念一想,爷爷年轻的时候当过村干部,说不定这钟是以前从老地主家收来的,肯定值钱。
他悄悄回到自己屋,打定主意要把这钟偷走,拿去抵欠李虎的钱。
第二天一早,爷爷叫王浩吃早饭,王浩说自己还困,没起来。
等爷爷扛着锄头下地干活,王浩赶紧爬起来,溜进爷爷屋里。
在柜子里翻了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那口老座钟。
钟是黄铜的,看着有些年头,沉甸甸的。
他抱着钟,偷偷溜出爷爷家,坐公交车回了村。
他没敢去古玩市场,怕被坑,首接拿着钟去找李虎。
李虎一看他抱个破钟来,皱着眉骂:“王浩,你耍我呢?拿个破钟就想抵五千二?”
王浩赶紧说:“虎哥,这钟是老物件,肯定值钱,你要是不信,让刚哥看看,他懂点古玩。”
赵刚接过钟,翻来覆去看了看,对李虎说:“虎哥,这钟看着像是民国时期的,说不定真能值点钱,先留下,等我找懂行的问问。”
李虎这才松口:“行,我就信你一次,要是这钟不值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浩松了口气,赶紧答应下来,转身跑了。
可王浩不知道,他这一偷,就闯下了大祸。
李虎把钟拿回家里,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到了半夜,李虎觉得屋里越来越冷,明明是十月,还没到开暖气的时候,可屋里冷得像冰窖,他裹着被子都首哆嗦,甚至能哈出白气。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冷风“呼呼”往屋里灌。
李虎一下子醒了,坐起来喊:“谁啊?大半夜的装神弄鬼。”
没人回应,黑暗中,一个人影飘了进来,脚不沾地,身上还冒着寒气。
李虎吓得魂都飞了,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看,那人是个老头,脸皱巴巴的,眼神特别凶,正是王浩的爷爷。
老头怒气冲冲地朝李虎扑过来,大叫着:“把钟还给我!”
李虎想躲,可浑身发软,动不了。
老头伸手抓住他的胸口,李虎觉得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
紧接着,老头拿起床头柜上的老座钟,转身飘出了房门,一下子就不见了。
李虎捂着胸口,疼得大叫,他老婆被吵醒,跑过来问:“咋了?你喊啥?”
李虎指着胸口说:“刚才王浩他爷爷来了,穿穿得破破烂烂的,抢了钟,还戳了我一下!”
他老婆掀开他的衣服一看,胸口好好的,没有任何伤口。
再看床头柜,老座钟还在,只是原本滴答响的钟,现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