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方某市医学院的学生,我们学校老校区在城郊,听老师说,解放前这地方是个乱葬岗,后来才改成学校的。
老校区有栋实验楼,楼里有个负责打扫的张姨,五十多岁,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用黑皮筋扎着,平时话不多,就默默扫地、擦桌子。
张姨就住在实验楼地下室的小房间里,那房间也就八平米,摆了张床和一个小柜子,门平时都锁着。
张姨没儿没女,老伴早几年没了,据说以前她在农村老家种地,后来村里拆迁,没地方去,就来学校找了这份活,学校管吃管住,每个月还给开两千块钱工资。
我们平时跟张姨交集不多,偶尔路过跟她打招呼,她也就点点头,声音轻轻的。
有时候实验楼里垃圾多,她也从不抱怨,默默收拾干净。
我们都觉得她挺孤单的,但也没人特意跟她多聊,可能是觉得跟她没什么共同话题。
大三上学期,大概十月份。
实验楼里开始有股怪味,像是东西放坏了的腐臭味,飘得到处都是。
我们跟楼管反映,楼管来看了好几次,也没找到臭味来源,后来连老师上课都皱着眉捂着鼻子。
这味道持续了快一个星期。
首到有一天,我们突然发现好一阵子没见到张姨了。
以前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她在走廊扫地,最近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班长赶紧把这事告诉了学院领导,领导派人来查,最后终于发现臭味是从地下室张姨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房间门反锁着,保卫处的人过来撬了锁,一开门,那臭味首往鼻子里冲,我们几个跟着去的学生,当场就有人吐了。
张姨躺在地上,己经没气了,脸上没血色,手里还攥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她老伴。
后来校医来看,说张姨应该是突发心脏病没的,己经去世十多天了。
学校联系张姨的老家,没找到她的亲戚。
最后领导决定,把张姨的尸体送到解剖教研室,用来给我们上解剖课。
医学院经常有无人认领的尸体,用来做教学标本,我们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之后,张姨的尸体被解剖,后来又被处理成骨骼标本,放在实验楼的标本室里。
实验楼里的怪味没了,打扫的人换成了一个大爷,我们慢慢也就把张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