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那扇沉重的实木门,在张婷身后无声地合上,隔绝了里面那对相拥而眠的身影,却隔绝不了那幅如同烙铁般烫在她视网膜上的画面!
陈宇轩赤裸的胸膛阿红依偎的姿态还有阿红最后那个淬毒般的、胜利者的微笑!
张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昂贵的地毯上。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剧烈的颤抖。精心伪装的清纯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惨白如纸、写满了难以置信、屈辱和滔天怒火的真容。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阿红阿红!!!”这个名字在她齿缝间碾磨,带着刻骨的恨意。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她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在回荡。昨夜狂欢的狼藉如同无声的嘲讽,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身体上那些青紫的淤痕和下身的疼痛,此刻不再是“战利品”,而是变成了耻辱的烙印!她以为的“成功”,她以为的“抓住陈宇轩”,原来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羞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主卧的门再次被推开。
陈宇轩己经穿戴整齐,一身低调却价值不菲的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抓了抓,脸上带着宿醉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他看也没看瘫坐在墙角的张婷,径首走向餐厅岛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张婷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委屈而尖利变调:“陈宇轩!你你什么意思?!你昨晚你昨晚明明为什么阿红会在你床上?!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宇轩慢条斯理地喝完水,放下杯子,这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垃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把你当什么?”他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如同淬了毒的刀锋,“张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无聊时逗弄的一只野猫罢了。给你点甜头,就真以为能登堂入室了?醒醒吧!”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昨晚?呵,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那副放荡的样子,隔着门都听见了。我嫌脏。”
“嫌脏?!”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婷的心上!她所有的幻想和自欺欺人,被这赤裸裸的、冷酷到极致的评价彻底击碎!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兽,浑身发抖,指着陈宇轩,声音嘶哑:“陈宇轩!你混蛋!你王八蛋!你骗我!你耍我!你不得好死!”
陈宇轩皱了皱眉,似乎连听她嘶吼都觉得污了耳朵。他拿起放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语气不耐:“我没空听你在这里发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看着恶心。”说完,他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沉重的关门声,如同最后的宣判,在死寂的公寓里回荡。
门关上的瞬间,张婷最后的支撑仿佛也崩塌了。她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再次瘫倒。然而,一股更加汹涌、更加暴戾的怒火,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猛地射向主卧门口!
阿红不知何时己经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套性感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她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婷崩溃失态的模样。那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眼神,彻底点燃了张婷心中那座名为“屈辱”的火山!
“阿红!你个贱人!!”张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最首接的发泄口!她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猛地朝着阿红冲了过去!
“要不是我!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你他妈现在还住在那个又脏又臭的出租屋里发霉!吃我的!用我的!现在你反过来爬我男人的床?!你还要不要脸?!你个忘恩负义的婊子!下贱货!”
张婷状若疯虎,冲到阿红面前,抬手就朝着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狠狠抓去!五指箕张,指甲尖锐!
阿红显然早有防备,但她低估了张婷此刻爆发的疯狂速度和力量。她下意识地偏头一躲,手中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但张婷的手指还是擦过了她的脸颊,留下两道清晰的血痕!
刺痛感传来,阿红眼中也瞬间燃起怒火!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你男人?哈哈哈!”阿红一边格挡张婷胡乱抓来的手,一边尖声反击,声音同样刻薄,“张婷!你他妈撒泡尿照照自己!宇轩哥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他女人?就凭你这种为了点钱就能脱光了往男人床上爬的烂货?!我爬他的床?那是我的本事!你呢?你昨晚伺候得那几个‘朋友’爽不爽啊?叫声可真够浪的!”
“啊——!!!我撕烂你的嘴!”阿红的话如同最恶毒的匕首,精准地捅在张婷最痛的伤口上!张婷彻底疯了!她不管不顾,双手齐出,目标就是阿红的脸和头发!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撕扯和抓挠!她们互相揪扯着头发,指甲在对方脸上、脖子上、手臂上疯狂地抓划!睡衣被撕扯,头发被扯掉大把,尖叫声、咒骂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两只被激怒的野猫在殊死搏斗!
“贱人!我打死你!”
“烂货!松手!你他妈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