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冬意渐浓,十二月的寒风裹挟着湿气,吹得云栖水岸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陈枫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每日除了固定的修炼,便是陪着丽丽,或是在李芸的云海集团处理些风水顾问的闲差,日子平静得如同山涧溪流。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另一场精心导演的“盛宴”,正在陈宇轩那套奢华公寓里悄然拉开序幕。
今天是陈宇轩的“生日”。
宽敞得能跑马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张婷和阿红正忙活着布置。巨大的“happybirthday”字母气球飘在天花板下,彩带缠绕在昂贵的意大利家具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暴发户式的热闹。
张婷穿着一条紧身的、领口开得略低的黑色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她一边笨拙地往墙上贴着亮片装饰,一边忍不住频频偷瞄厨房的方向——那里,陈宇轩请来的专业厨师团队正在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垂涎的、混合着顶级油脂与香料的气息。
“宇轩,这些都是什么呀?闻着就好高级!”张婷终于忍不住,凑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嗲,眼睛贪婪地扫视着那些她只在美食杂志上见过的食材。
陈宇轩正漫不经心地开着一瓶酒,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弧度,语气却带着炫耀式的随意:“哦,没什么,空运过来的小玩意儿。喏,那是a5级的和牛,霜降花纹看到没?雪花一样均匀,入口即化。那是伊比利亚的5j黑标火腿,吃橡果长大的黑猪后腿,三年以上窖藏,薄如蝉翼,带着橡果的香气和油脂的甘甜。还有那个,俄罗斯里海的bega鱼子酱,按克算的‘黑黄金’,口感嘛等下你亲自尝尝就知道了。
每介绍一样,张婷的眼睛就亮一分,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她看着厨师用锋利的刀具,小心翼翼地将那大理石花纹般的和牛切成厚片,看着侍者用贝壳勺轻轻舀起那闪着珍珠光泽的黑色鱼子酱,看着薄如纸片的深红色火腿被铺在温润的白玉盘上这一切都让她目眩神迷,心脏砰砰首跳。这才是她梦想中的生活!纸醉金迷,挥金如土!
“天哪宇轩,这这得多少钱啊?”她捂着嘴,夸张地惊叹,身体不自觉地更靠近了陈宇轩一些,几乎要贴上去。
“钱?”陈宇轩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拿起刚打开的那瓶酒,深宝石红色的液体在水晶醒酒器中缓缓旋转,“钱就是个数字。尝尝这个,1982年的拉菲?太俗。这是加州纳帕谷的啸鹰(screageagle),车库酒的巅峰,有钱也未必买得到配额。还有旁边那瓶滴金酒庄的贵腐甜白,黄金液体,滴滴如金。”
他将一杯深红的啸鹰递给张婷。张婷受宠若惊地接过,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笨拙地晃了晃酒杯,看着那浓稠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长长的、如同血色泪痕般的“酒腿”,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醇厚、复杂、带着黑色浆果、雪茄盒和一丝矿物质的香气瞬间在口腔炸开,单宁细腻而有力。
她其实根本不懂品酒,只觉得这酒的味道“很贵”、“很高级”,足以让她虚荣心爆棚。她脸上立刻堆起谄媚到极致的笑容:“哇!太好喝了!宇轩你真是太懂生活了!”
阿红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张婷这副恨不得跪舔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掩饰过去,继续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布置着。
时间推移,夜幕降临。陈宇轩邀请的几个“朋友”——实则是他手下几个善于活跃气氛、嘴巴又严的小弟——陆续到了。家里顿时热闹起来,音乐开得震天响。
长条餐桌上,顶级食材被烹饪成一道道艺术品般的菜肴。张婷彻底放开了,或者说,在酒精和物欲的刺激下,她早己忘记了矜持为何物。她贪婪地品尝着每一道菜,尤其是那昂贵的鱼子酱,她几乎是用勺子挖着往嘴里送,咸鲜爆裂的口感让她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丝毫不顾及嘴角沾上的点点黑珍珠。
“宇轩哥,敬你!生日快乐!”一个小弟端着满满一杯红酒,大声嚷嚷。
“生日快乐!宇轩哥!”其他人纷纷附和。
张婷更是积极,她端起自己那杯己经不知道续了多少次的啸鹰,挤到陈宇轩身边,半个身子都快倚在他身上,媚眼如丝:“宇轩,生日快乐!谢谢你给我这么美好的夜晚!我我干了!”说完,竟然真的仰头,将大半杯价值不菲的红酒一饮而尽,引来一片口哨和叫好声。
陈宇轩看着她酡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知道药效开始叠加酒精发挥作用了。他嘴角噙着冷笑,不动声色地又给她满上一杯:“婷婷好酒量!来,再喝点,开心最重要!”
张婷早己飘飘然,沉浸在“豪门女主”的幻想里。她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言语越来越放肆,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她开始毫无顾忌地在众人面前夸耀陈宇轩的财力,炫耀自己身上的“名牌”。都是陈宇轩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淘来的a货,甚至借着酒劲,时不时用手去撩拨陈宇轩,暗示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