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散发着汗臭和烟味的脏衣服,努力想挺首腰杆,却显得更加猥琐。他迈开步子,就要往那气派的大门里闯。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保安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毫不掩饰的审视。杨大富这副尊容,怎么看都像是来踩点或者闹事的流浪汉。
杨大富被保安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又梗起脖子,努力摆出一副“我是业主爹”的架势,声音拔高,带着土气和不讲理的蛮横:“干什么?我来找我闺女!我闺女就住这里头!云水岸边!大别墅!快让我进去!”
“业主?你闺女?”保安上下打量着他,眉头紧锁,语气冰冷,“这里是云栖水岸,不是什么云水岸边!请你说出业主姓名、楼栋号,或者让她打电话到门岗确认!否则,请你马上离开!”保安的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云栖水岸?放屁!就是云水岸边!老子问得清清楚楚!”杨大富急了,唾沫星子乱飞,指着保安的鼻子,“你个小保安敢拦我?知道我闺女男朋友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快让我进去!耽误了老子认亲,你担待得起吗?”他试图用虚张声势吓退对方。
保安不为所动,眼神更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厌恶:“我再说一遍,这里是云栖水岸!没有业主确认,任何人不得入内!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报警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你!”杨大富气得脸色发青,还想撒泼,但看到保安那冰冷的眼神和按在对讲机上的手,以及周围其他保安也投来的警惕目光,他最终还是怂了。他恨恨地瞪了保安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悻悻地退到了马路对面。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像一头阴鸷的鬣狗,在小区外围的绿化带阴影里蹲了下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气派的大门和偶尔进出的豪车,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贪婪的算计。他就不信,他等不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的余晖给奢华的别墅区镀上了一层金边。杨大富蹲得腿都麻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正烦躁地抓着头皮,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只见小区大门缓缓打开,一辆线条优雅的银色奥迪r8gt驶了出来。开车的是一位气质清冷出众的年轻女子。而就在副驾驶的车窗降下的一瞬间,杨大富清晰地看到了坐在里面的那个人影!
虽然穿着打扮完全不同了,但那眉眼,那轮廓——正是他多年未见的女儿,杨丽!
“丽丽!!”杨大富如同打了鸡血,猛地从阴影里蹿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朝着那辆刚起步的银色跑车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大喊:“丽丽!闺女!是我!你爹啊!!停车!快停车!!”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银色r8gt在距离杨大富不到半米的地方险险刹住!苏晚晴惊魂未定,俏脸含霜。车内的丽丽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当看清车头前那个挥舞着手臂、状若疯狂、邋遢不堪的男人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爸爸?!”丽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惊恐。
“丽丽!我的好闺女!爹总算找到你了!”杨大富见车停了,立刻扑到副驾驶窗前,油腻腻的脸贴在玻璃上,贪婪地看着车里衣着光鲜、气质大变的女儿,又扫了一眼这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和驾驶座上气质高贵的苏晚晴,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快!快让爹进去!爹可想死你们了!听说你们住大别墅,享福了?爹来投奔你们来了!”他拍打着车窗,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
丽丽看着窗外那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贪婪嘴脸,听着他无耻的话语,巨大的恐惧之后,是滔天的愤怒和屈辱!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嘿嘿,爹自有办法!快开门!让爹进去!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团聚!”杨大富舔着脸笑,仿佛没看到女儿眼中的冰冷和厌恶。
苏晚晴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又担忧地看了看身边气得浑身发抖的丽丽。她冷声对车外的杨大富道:“这位先生,请你立刻让开!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报什么警?我找我亲闺女!”杨大富耍起了无赖,拍着车门嚷嚷,“闺女!快开门!爹大老远来的!你就忍心让爹在外面蹲着?”
丽丽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不能让这个人渣在这里撒泼,更不能让他吓到杨婶和小勇!她咬着牙,对苏晚晴低声道:“晚晴姐,麻烦你先开进去。别理他。”
苏晚晴点点头,厌恶地看了一眼扒在车窗上的杨大富,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差点把杨大富带了个趔趄。
“哎!别走啊!丽丽!闺女!”杨大富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追了几步,看着跑车汇入车流消失,恨恨地跺了跺脚,但随即,他的目光又死死锁定了缓缓关闭的小区大门,脸上露出阴狠而贪婪的笑容,“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子就在这儿守着!看你们能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