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小洋楼的门,一股熟悉的、属于“家”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但客厅里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灯还亮着。
丽丽蜷缩在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身上胡乱盖着一条薄毯。她穿着一件粉色睡衣,侧躺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印着巨大卡通猫头的抱枕,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眼睛下方带着明显的青黑色阴影,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部翻盖手机,屏幕是亮着的,停留在拨号界面,上面赫然是陈枫的号码。旁边还放着一杯早己凉透、喝了一半的水。
显然,她一夜没睡好,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怎么睡,一首在担心,又怕打扰他所谓的“正事”,连电话都没敢打一个,就那么在沙发上守着,等着,最后扛不住困意才迷迷糊糊睡去。
陈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沙发上那个蜷缩的、显得有些脆弱的身影,平日里那副张牙舞爪、没心没肺的样子消失不见,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疲惫和依赖。这种无声的守候,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他放轻脚步,将打包的早餐轻轻放在餐桌上。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很细微,却还是惊动了浅眠的丽丽。
“嗯”她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看到站在客厅里、完好无损的陈枫时,她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陈枫!”她猛地坐起身,薄毯滑落,也顾不上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裙子,光着脚丫就跳下沙发,几步冲到陈枫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急切,“你回来了!你没事吧?怎么才回来?电话也不接哦不对,我不敢打”她语无伦次,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后怕。
“没事。”陈枫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那点被撞到的感觉更清晰了些,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处理点事,耽搁了。给你带了早餐。”
“早餐?”丽丽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鼻子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眼睛一亮,“好香!肉包!”她欢呼一声,也顾不上追问了,转身就扑向餐桌,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哇!还有豆沙包!陈枫你太好了!”她拿起一个还温热的豆沙包,狠狠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满足地眯起了眼,仿佛所有的担忧和疲惫都被这口甜香驱散了。
看着她这副瞬间满血复活、没心没肺的吃货模样,陈枫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这才是他熟悉的丽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枫走到餐桌旁坐下,也拿起一个肉包。
“饿死我了!担心你一晚上,能量消耗巨大!”丽丽含糊不清地说着,又灌了一大口豆浆,这才想起什么,含糊地问道,“哎,你昨晚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帮人处理了点小麻烦。”陈枫轻描淡写,咬了一口包子。
“切,不说拉倒!”丽丽撇撇嘴,也不深究,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包子上,“唔,这家的肉馅真足!好吃!”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照亮了餐桌上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也照亮了丽丽脸上满足的笑容和眼底残留的一丝红血丝。一夜的担忧,似乎都融化在了这顿平常的早餐里。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嚣张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最终在云栖水岸小洋楼门口戛然而止。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的跑车。
丽丽叼着半个包子,好奇地凑到窗边张望。
只见一辆骚包至极的亮黄色法拉利跑车,以一个极其拉风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门口。剪刀门向上缓缓打开,陈宇轩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探了出来。他今天穿得倒是没那么花哨,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但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依旧闪瞎人眼。
他跳下车,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某顶级酒店logo的精致食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前,按响了门铃,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兴奋:
“大哥!大哥!你在家吗?我给你送早餐来了!米其林三星主厨现做的!保证比路边摊强一百倍!”
门内,正鼓着腮帮子啃包子的丽丽:“”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馅料实在的肉包子,又看了看窗外陈宇轩手里那个精致得不像话的食盒,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嘁,暴发户!哪有我的大肉包子实在!”说完,又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仿佛在跟谁较劲。
陈枫放下筷子,看着门口那个一脸殷勤的“小弟”,又看了看旁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护食小松鼠的丽丽,忽然觉得,这大清早的“热闹”,似乎也不坏。只是,陈宇轩这么一大早跑来,恐怕不只是送早餐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