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太冷了嘛!我帮你暖暖!”丽丽理首气壮,像八爪鱼一样扒拉住陈枫的一条胳膊,脑袋还往他肩膀上蹭了蹭,“你看你,跟块木头似的,一点不暖和!还是得靠我!”
陈枫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真正的木头。少女温热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淡淡的洗发水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萦绕在鼻尖,这冲击力可比外面那些纸人吓人多了!他想把她推开,又怕动作太大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丽丽!别闹!”陈枫压低声音,带着警告。
“谁闹了?”丽丽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距离近得陈枫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下巴,“我是真心实意想给你取暖!你看你,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噗”她忍不住笑出声,“童子坤,你紧张啥?姐姐我又不会吃了你!”
陈枫被她笑得又羞又恼,脸上火辣辣的:“你再这样,我真把你扔出去了!”
“哎呀,好凶哦!”丽丽嘴上说着怕,却抱得更紧了,手指还坏心眼地在他紧实的胳膊上轻轻挠了一下,“哥哥,你身上好暖和啊肌肉硬邦邦的,手感真好”
“杨丽丽!”陈枫忍无可忍,终于伸手去掰她缠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两人在地铺上无声地“扭打”起来,薄薄的被褥被扯得乱七八糟。
“哎哟!别挠我痒痒!哈哈哈枫哥我错了!错了!”丽丽被陈枫不小心碰到腰侧的痒痒肉,瞬间破功,笑得花枝乱颤,扭动着想躲开,反而贴得更近。
“别动!”陈枫低喝一声,终于控制住了她的两只作乱的手腕,把她稍微推开一点距离,自己也气喘吁吁,心跳如雷。
黑暗中,两人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尴尬。
丽丽也似乎意识到玩过火了,脸上有点发烫,小声嘟囔:“小气鬼,摸一下都不行。”她挣开陈枫的手,裹着被子滚到了一边,把自己缩成一团,只留给陈枫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陈枫松了口气,但心里又莫名有点空落落的。他重新躺好,拉好被角,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紊乱的气息。外面山风依旧呜咽,纸人沙沙作响,但此刻,房间里另一种“惊心动魄”似乎盖过了一切。
“喂,”过了一会儿,丽丽闷闷的声音传来,“你睡了吗?”
“没。”陈枫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那个刚才对不起啊。”丽丽的声音难得地带了点扭捏,“我就是就是看你在地上睡,怕你冷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陈枫听着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的那点尴尬和恼火倒是消散了不少。“知道了。睡吧。”他的声音缓和了些。
“哦”丽丽应了一声,终于不再说话。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加上刚才那番“搏斗”消耗的体力,陈枫的意识很快就模糊了。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他似乎感觉到旁边床上那个身影悄悄地、极其缓慢地又往他这边挪了一点点。
这一夜,风声、纸声、还有身边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交织成了奇特的安眠曲。
翌日,江城。
越野车驶离了层峦叠嶂,重新汇入江城喧嚣的车流。窗外的景象从苍翠的山林变成了冰冷的钢筋水泥森林。车内的气氛也与来时不同。
李芸坐在后座,眼眶依旧有些微红,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她望着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象,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沉重,而是多了一份释然后的平静,以及一丝新的牵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父亲留下的信件和那枚旧木簪。
丽丽则显得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地跟陈枫说着山里的见闻:“陈枫,你说村长家那只大公鸡是不是成精了?追着我跑了大半个村子!还有那个山泉水,好甜啊!比超市卖的矿泉水好喝多了!下次有机会再去,我要装一大桶回来”
“你不也是村里长大的吗?没喝过泉水啊。”
“没有,我们那边都是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