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张起灵飘到骨镜前,他的身影在镜中竟不是半透明的,而是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眉眼清晰,和我记忆里他年轻时的样子分毫不差。
“这是”他伸手去摸镜面,指尖刚碰到,镜中的影像突然变了——变成了一个穿着古老服饰的人,眉眼和他有七分像,手里拿着一块陨铜碎片,正对着镜喃喃自语。
“是第一代张起灵,”我凑到镜前,心脏猛地一缩,“秘录里说,第一代张起灵是‘铜魂所化’,用陨铜造了魂魄,所以能活很久”(看了张家秘录,我才知道,他不是张家第一代张起灵。)
我的话还没说完,石室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石壁上的苔藓瞬间熄灭,只有骨镜还亮着。紧接着,通道口传来“哐当”一声,石门竟自己关上了。
“不好,是机关!”我摸出匕首,却发现骨镜的光突然变强,照得我睁不开眼。等我能看清时,石室里竟多了几个影子——和我、鬼魂张起灵的影子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黑色的,手里还拿着和我一样的匕首。
“镜中影,”鬼魂张起灵的声音发紧,“它们是骨镜照出来的影子,会模仿我们的动作,而且有实体!”
话音刚落,我的“影子”就朝我扑来,匕首首刺我的胸口。我急忙侧身躲开,匕首擦着我的胳膊划过,竟真的留下了一道伤口——这影子是真的能伤人!
鬼魂张起灵的“影子”也朝他飘去,可他没有实体,影子的攻击首接穿了过去。“我来帮你!”他朝着我的影子飘去,用张家秘术去干扰它的动作。那影子果然顿了一下,我趁机挥起匕首,刺向它的胸口。
可匕首刚碰到影子,就像刺进了棉花里,毫无着力处。反而影子反手给了我一拳,我被打得后退几步,撞在石壁上,喉咙里一阵发甜。
“不能用常规方法打!”鬼魂张起灵大喊,“它们是影子,得用能破气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定渊镜,急忙摸出来。镜面红光暴涨,对准我的影子。影子碰到红光,发出“滋啦”的响声,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我趁机冲上去,用匕首划过它的喉咙——影子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了。
其他几个影子见势不妙,竟朝着骨镜飘去,像是要躲回镜里。我急忙举起定渊镜,红光扫射过去,剩下的影子全被打散。石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有骨镜还在泛着淡蓝色的光。
我靠在石壁上喘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可刚才被影子打的胸口,竟没那么疼了。我低头一看,胸口的淤青竟在慢慢消退——不是快速愈合,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似的,连痕迹都没留下。
“你的伤”鬼魂张起灵飘到我身边,惊讶地看着我的胸口。
“不止是读物品记忆,”我摸着胸口,刚才那种“感知”又出现了,这次是感知到骨镜的气脉,“我还能‘吸收’这里的气脉,用来修复身体,甚至干扰这些影子。”而这修复速度比我不死不灭之身恢复的速度还要快。
我走到骨镜前,指尖碰到镜面。这次没有模糊的画面,而是一段清晰的声音钻进我的脑子里——是第一代张起灵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陨铜碎于雾骨渊,魂器藏于镜后,逆生池养铜魂,待有缘人取之,助麒麟血脉归位”
“魂器?逆生池?”我猛地看向骨镜的背面,果然,镜框上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我用匕首撬动缝隙,镜框竟缓缓打开,里面藏着一块巴掌大的骨片,上面刻着麒麟图腾,泛着淡金色的光。
“这是第一代张起灵的魂器!”鬼魂张起灵的声音带着激动,“秘录里说,魂器能稳定魂魄,有了它,我的魂魄就能凝实,离复活又近了一步!”
我把骨片收进怀里,刚想说话,石室的地面又开始震动。这次震动比刚才更剧烈,石壁上的石头开始往下掉。“不好,机关触发后,这里要塌了!”我拉着鬼魂张起灵,(经过刚才我发现来了一趟这里,我竟然能够首接触摸到他的魂魄,不用他自己凝聚魂体就可以让我轻松摸到了)朝着通道口跑去。
可石门关得死死的,不管我怎么推,都纹丝不动。定渊镜的红光这时突然指向骨镜,我突然想起刚才第一代张起灵的话——“逆生池养铜魂”。难道逆生池就在这附近?
“跟着我!”我朝着骨镜后面跑去,果然,镜后的石壁上有一道暗门,刚才被镜框挡住了。我用匕首撬开暗门,里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微弱的蓝光。
我们沿着通道跑了大概十几步,眼前突然开阔——竟是一个圆形的池子,池水是深蓝色的,泛着淡淡的光,池边的石头上刻着“逆生池”三个字。而池水里,漂浮着几块陨铜碎片,在蓝光里格外显眼。
“陨铜!”我刚想跳进池里去捞,却被鬼魂张起灵拦住:“小心,池水里有气脉,不对劲!”
我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池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画面:第一代张起灵把陨铜碎片扔进池里,嘴里念着咒语,池水瞬间翻涌,竟生出了一道淡金色的魂魄——那是他自己的魂魄分身。
“这池水能养魂魄,也能藏陨铜,”我站起身,“但池水里有张家的禁术,普通人进去会被魂魄反噬,可我”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吸收的气脉还在身体里。我深吸一口气,跳进池里——池水竟不凉,反而像温水,裹在身上很舒服。陨铜碎片就在我脚边,我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碎片,碎片突然发出一道红光,钻进了我的手掌。
“怎么回事?”鬼魂张起灵在池边着急地喊。
我刚想回答,却突然感觉到池底有东西在拉我的脚。我低头一看,池底竟有无数淡白色的影子,像是魂魄,正朝着我围过来。可它们碰到我的身体,却没有攻击我,反而像是被我身体里的气脉吸引,钻进了我的胳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