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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真疼啊（第1页）

那天，他带了个受伤的士兵来药铺，士兵的腿被子弹打穿，伤口己经化脓。张喜急得额头冒汗：“先生，医院被日军盯着，不敢去，您能不能想想办法？”我朝鬼魂张使了个眼色，让他守在门口望风，自己则把士兵扶到内屋，用烈酒消毒伤口，又拿出珍藏的“金疮药”——那是用当归、红花、血竭熬制的，止血消炎效果极好。

处理伤口时，士兵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吭声。张喜在旁边看着，眼圈发红：“这弟兄才十七岁，家里就他一个独子。”我手上动作没停，轻声说：“会好起来的，只要有药，有命，就有希望。”

那天晚上，张喜没走，我们围坐在小炉边，他第一次跟我说起自己的真实身份。炉火映着他的脸，他声音低沉：“先生，其实我不叫张喜，我父亲是大帅，可我不想只靠父亲的名头，我想自己练一支能打鬼子的队伍。”

我并不意外——他的谈吐、他的担当，还有他对奉天局势的熟稔，都不像普通的黄埔学生。我从柜里拿出一瓶药酒，倒了两杯，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你不需要继续往下说了，不管你是张喜，还是谁，只要你真心抗日，护着百姓，我就认你这个朋友，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也会一首叫你张喜。”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的雪还在下，炉子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药铺里的药材香气和酒香混在一起，成了我们友谊的见证。那晚之后，我正式秘密加入了他的队伍，以药材商的身份，负责后勤补给，尤其是药品的筹集和运送。

1928年的奉天，日军的管控越来越严。市面上的西药，尤其是消炎药，几乎被日军垄断，普通百姓和奉军队伍，根本买不到。张学良的队伍在前线打了几仗，伤员越来越多，很多士兵只是轻伤，却因为没有消炎药，伤口化脓感染，最后只能截肢，甚至丢了性命。

“先生，再找不到消炎药，弟兄们撑不住了。”张学良坐在药铺的柜台前，手里攥着一张伤员名单，纸上的名字密密麻麻，有些名字后面己经画了叉。他眼底满是血丝，声音沙哑，“日军在各个关口都设了卡，洋行那边也被他们盯着，根本没法进货。”

我看着他焦虑的样子，想起前几日鬼魂张飘去日军医院探来的消息——日军有一批盘尼西林，存放在奉天火车站的仓库里，准备下周运走。我沉吟片刻，说：“有个办法，不过得冒点险。”

我起身走到内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用蜡封好的瓷瓶，每个瓷瓶里装着不同的中药粉末。“这是我用黄连、金银花、蒲公英熬制的外用消炎药膏，能暂时缓解伤口感染。”我拿起一个瓷瓶，“但光有这个不够，日军仓库里的盘尼西林，我们得想办法弄出来。

张学良眼睛一亮：“怎么弄？我让人去抢？”

“不行，仓库守卫太严，硬抢会打草惊蛇。”我摇了摇头，“我认识一个天津洋行的商人，他跟日军仓库的管事有交情，我可以托他帮忙，假装是给日军医院送药材，把盘尼西林混在里面运出来。然后我们再从奉天走陆路，把药送到昌图的前线阵地——那里离日军的据点远，相对安全。”

张学良皱起眉：“假装送药材？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来办。”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我让鬼魂张跟着洋行的人去仓库，用魂力干扰日军管事的视线，只要混过检查，就能把药运出来。然后我再亲自赶着马车送过去，我的药铺每天都要送药材，日军不会怀疑，我仔细计划好一切。

接下来的三天，我忙得脚不沾地。白天，我带着伙计在药铺里熬制中药膏，一锅锅的药膏熬好后，装在陶罐里，封上“平价药铺”的标签；晚上，我跟天津的洋行商人联系，敲定运药的时间和路线，又让鬼魂张去仓库附近踩点，摸清守卫的换岗时间。

运药那天，天还没亮，我就赶着马车去了火车站。洋行的人己经在仓库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伪造的日军通行证。仓库管事果然检查得很严，翻来覆去地查看车上的药材，眼看就要查到藏在黄连下面的盘尼西林，鬼魂张突然动了——他用魂力轻轻推了一下管事的胳膊，管事手里的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光线乱晃。

“干什么呢！”洋行商人赶紧打圆场，递上一支烟，“就是些普通药材，耽误了日军医院的用度，你我都担待不起。”管事骂骂咧咧地接过烟，没再仔细查，挥了挥手让我们过去。

马车驶出火车站，我松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盘尼西林箱子——里面有二十盒，够前线的伤员用一阵了。鬼魂张飘在马车旁边，魂力消耗让他的身影有些透明：“还好没出岔子，日军最近查得越来越严，下次再这么运，恐怕就难了。”

我赶着马车，沿着奉天城郊的小路往昌图走。雪天路滑，马车走得很慢，每过一个日军岗哨，我都要下车出示“平价药铺”的药材运输证明。有一次，一个日军士兵怀疑车上藏了违禁品，要上车搜查，鬼魂张悄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那士兵突然打了个冷颤，竟真的没再坚持，挥挥手让我们走了。

“你这招还挺管用。”我笑着说。

鬼魂张无奈地叹了口气：“魂力用一次少一次，到了前线，我怕帮不上你太多忙，无法保护你。”

我笑了笑：“你忘了，我是不死之身了？”看他依旧愁眉紧锁，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用力甩了甩马鞭。马车在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沉重的铅块——我知道，前面等着我们的，不仅是崎岖的山路，还有未知的危险。

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快到昌图地界。远远地，就能看到前方的林子里冒出黑烟，隐约传来枪声。我心里一紧，勒住马缰绳，让马车停在路边的树丛后。

“不好，是枪声！”鬼魂张飘到林子边，很快又飘了回来，脸色凝重，“是日军！他们在围攻一支奉军队伍，看旗帜，是张喜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掀开车帘就往林子那边跑。透过树缝，我看到林子里一片混乱——日军的重机枪架在高处的土坡上，“哒哒”的枪声像催命符一样，奉军的士兵躲在树后、土沟里，根本抬不起头。地上己经躺了不少伤员，白雪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张喜站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望远镜，眉头拧成一团。他身边的副官跑过来，声音急促：“少帅！日军火力太猛，我们的弹药快用完了，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不能撤！”张喜咬着牙，“这片林子是去昌图的必经之路，我们撤了，后面的补给线就断了！”他拿起枪，刚想往前冲，就被副官拉住：“少帅，您不能去！您要是出事，兄弟们怎么办！”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马车里的消炎药还在，可如果张学良的队伍没了，这些药又给谁用？鬼魂张飘到我身边，拉住我的胳膊——他此刻还能凝聚一点实体，指尖冰凉：“别去！日军火力太猛，你去了就是送死！虽然你说你不死不灭，但万一呢，而且就算是可是他们不知道！万一暴露了身份”

“我不能看着他们死！”我甩开他的手，眼睛盯着前方的日军阵地，“他们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才拼命的，我不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