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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还不能停(第1页)

这天我感到身体己经没有问题可以赶路了,晨起我摸着手中的忆灵珠,恍惚记得昏迷中张起灵说了一声“它认主了。”然而我却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灵珠里面隐约可见哀牢王的记忆。

在滇西的崇山峻岭间,哀牢山的云雾曾笼罩着一个神秘的王国——哀牢国。哀牢王是哀牢国第一代国王名九隆。一日有一妇女沙壹在水中洗衣时,触到一根沉木,竟然因此怀孕。十个月后,她便生下十个儿子。突然有一天,那根当初不小心碰触的沉木,突然化为巨龙,腾跃出水,问沙壹:“我的儿子在哪里?”妇女的九个儿子见状惊慌逃窜,唯独最小的儿子留在原地,被巨龙轻轻舔舐着脊背。因“隆”在当地语言中意为“背”,这个孩子便得名“九隆”。

长大后的九隆,因为曾经受巨龙庇佑,天生就具备领袖气质。同时期哀牢山另有一户人家也生了十个女儿,九隆与兄弟们便分别娶她们为妻,繁衍后代。随着部族人口渐增,众人推举聪慧果敢的九隆为首领,他便是哀牢国的第一代王。

作为首领,九隆不仅带领族人在哀牢山的河谷与坝子中开垦耕地、驯养牲畜,更以智慧化解部族间的纷争,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好国王。并且他熟悉山地气候与草木特性,会教族人辨识可食植物、抵御野兽侵袭,最后竟还发明了简易的木构房屋,最终让族人们摆脱了穴居的简陋生活。在他的治理下,哀牢各部逐渐凝聚成联盟,疆域从滇西延伸至缅甸北部,形成了以“哀牢”为名的部族共同体。

九隆的记忆中,还藏着哀牢人对自然的敬畏。他们视龙为图腾,相信九隆与龙族的联系能为部族带来庇佑。这种信仰化作凝聚力,让哀牢人在险峻的环境中团结一心,甚至发展出独特的青铜技艺与纺织术——从古哀牢国王墓中发现的青铜器上,龙纹与山地纹饰并存也极大的证明了这一点。一次偶然中,众人在山体开采石块加固房屋时,发现了山体中的黑色陨玉,从裂缝看去似是从天而降,周边泛着滚烫的热气,触手灼热,然而外表通体发黑的陨玉内部则流光溢彩,九隆得知后来到这里,想要挖掘出来看是否什么宝物,意外发现了这个陨玉能让动物产生异变,但是生命攻击力却无法估量的强大。

九隆请示祭祀后得知是自己所做所为通达天意,上天降落神玉助自己修炼,为以后位列仙班奠定基础。从此便在哀牢山山体之中修了富丽堂皇的通天塔,从这个忆灵珠没有关于青铜门的记忆,看来九隆并没有发现青铜门。后面他也是活了上百岁才去世,并在生前就把自己的陵墓也修建在这陨玉下方想着通过陨玉与通天塔成功飞升为仙。记忆在他死去戛然而止,至于有没有升仙不得而知,而这个忆灵珠则是与那个时空之境一同出现的,不知他是否在镜中看过有没有成功,应该是保留记忆不全,忆灵珠内没有关于这一部分的画面。再没有其它发现后,我收起了忆灵珠,我并不知道怎么使用它,之前我也问过张起灵为什么会觉得它认我为主,张起灵说脑海里突然出现的那句话。

哀牢山的晨雾还没散透,像浸了水的棉絮裹在林子里。郭儒蹲在灶火余烬旁,正熄灭着尽的炭火,这几天都是他包揽了煎药做饭等,老两口也享受了一番久违的天伦之乐。

等吃好饭,我们便打算告辞了,在这叨扰了一番,想留些银两,老两口说什么都不要,倒是挺喜欢我带出来的小狼崽,看着他俩爱不释手的样子,我便把它留给它们,跟着我多有不便,留在这或许是它最好的归宿,先前想把它放归山林,但这,小家伙儿似乎很通人气,也喜欢与老两口亲近,得知我意,老两口欢喜的又往我们包里塞了一些自己种的果子。

没等我提议想留邀请易鸿郭儒俩人随我去汪家。郭儒先开了口:“恩公,我俩要回趟湖南老家,出来这些时日,尤其经历这几次事情后,我更想回家看看。”易鸿在一旁捆着行李,闻言接话时嗓子还哑着:“对,这次我们跟着恩公师傅学到了不少,收获也不少,尤其这次拿到的东西,能让我几代人衣食无忧了。我想回家了,若以后能用得到我俩尽可传信此处寻我们。等出了这山,过了元江就是官道,我俩买两匹马,顶多半月就能到湖南。你们呢?打算去哪儿?”说着递给我一张纸,上面详细写了他俩的村址。

我看着手里接过的纸条想起他俩在时空之境看到的白发苍苍,子孙满堂会意道:“聚散终有时再见亦有期,你们也该回去好好安稳生活了。”

就这样我们告别老两口离开了哀牢山,小狼崽依依不舍的扒着我的脚我只好抱起它安抚一顿后送回去,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答应会回来看它,才不再追赶我们回到老奶奶身边。

走到一条岔路口,我们也要与郭儒跟易鸿俩人分离了,看着俩人架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远方,我们也转身朝前走去。两条岔路在晨雾里延伸开,一条通向人间烟火,一条隐入未知深林,从此山高水长,再遇不知是何年。

我与张起灵买了两匹马朝着京城赶去,一路畅通无阻。

希望尽快到蒯府,赶上蒯中成婚,回京路上便收到蒯中传信,说是与林婉月不日成婚,感谢我的撮合,说什么也要我去喝他的酒。本来我俩还悠哉悠哉的沿路走走逛逛,得知这一消息后,我便催着张起灵加快速度往京城赶。

回京那日细雨打湿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我勒住马缰时,袖摆上还沾着哀牢山带出来的泥痕。身后传来张起灵的絮叨声,无非是抱怨马鞍磨破了裤子,或是惋惜没把哀牢山那只通人性的小狼崽带回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人身披的玄色披风被雨打透,勾勒出劲瘦的肩线,嘴上喋喋不休,手里却正把自己的伞往汪藏海这边倾斜。「你这人就是死板,」张起灵见他回望,挑眉道,「淋坏了脑子,谁给蒯监正看新宅的风水?」

我收回目光,驱马踏入钦天监的侧门。自哀牢山那一番探险归来后,心中与张起灵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却仍隔着层看不见的纱。张家世代守护的秘密,与我毕生钻研的长生术,本是两条平行线,偏生被命运拧成了一股绳,一同经历许许多多的考验。看着张起灵淋湿的肩膀,我心中一暖,这人与张家不同,或许我应该放下心中的成见。

蒯中不顾前厅众多宾客,亲自迎我俩入府,准备周全,知我俩一路风尘仆仆,还特地准备洗漱,新衣,不过都是按照我的尺寸制成,幸好张起灵只比我高一点儿,穿上为我制成的衣服也挺合身。反倒是我经这一遭,瘦了许多,衣服稍显大,但是幸好身高样貌在这顶着也是仪表堂堂,等我俩收拾妥当,便听见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看来要开始了。

蒯府青砖地上铺着的朱红毡毯,一首从台口铺展到正厅。毡毯边缘绣着北斗七星的纹样,针脚里还嵌着细碎的金箔,被日头一照,竟像是把天上的星河铺在了地上。

钦天监监正蒯中穿着绯色官袍,手里攥着的合卺酒盏微微发烫。他身旁的林婉月穿着凤冠霞帔,霞帔上用银线绣的日月星辰,是按钦天监秘藏的星图绣的——那是他前几日亲手画的,连紫微星旁那颗暗星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吉时到——”赞礼官的声音穿过庭院的回廊,惊飞了檐角下栖息的春燕。

蒯中低头,看见林婉月的凤冠垂下来的珠串轻轻晃动,遮住了她半张脸。他想起三日前她来看星图时,指着银河说“这白茫茫的一片,倒像极了北方的雪原”,那时她娇羞动人,不似往常那般英姿飒爽多了一些女儿家的温婉,眼里的光比星图上的朱砂还亮。

拜堂的礼俗是简化过的,却带着钦天监独有的讲究。对着浑天仪拜天地时,我听见身后的属官们在低声议论——说这浑天仪是太祖年间造的,能测周天星象,新人对着它拜,是求星月为证,岁岁平安。

“一拜——”

两人并肩跪下,膝盖磕在铺着锦垫的蒲团上。蒯中眼角的余光瞥见我跟张起灵早己来到堂前,喜悦之情溢上眉梢。

“二拜——”

这次是拜日月。观星台西侧的日晷正好指向午时,晷针投下的影子像根细针,扎在刻着天干地支的圆盘上。林婉月拜下去的时候,珠串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声,蒯中忽然觉得,这声音比他听过的任何星轨测算都要入耳。

“夫妻对拜——”

他抬眼时,林婉月正好也抬起头。珠串缝隙里,他看见她的睫毛颤了颤,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像是被日头晒透的桃花。两人弯腰的瞬间,凤冠上的一颗珍珠滚了下来,落在朱红毡毯上,弹了两下,停在绣着北极星的位置。

“好兆头!”有老属官在后面喝彩,“北极星镇宅,这是天定的姻缘!”

蒯中忍不住笑了,伸手想去扶林婉月起身,指尖刚碰到她的袖口,就被她轻轻握住。她的手有点凉,像初春融雪后的溪水,却带着一股韧劲。他想起她曾说,自己从小随母亲也曾仰望星空,多次对着满天繁星比比划划。

合卺酒是用桂花酿的,盛在两只嵌着北斗七星纹的银盏里。蒯中仰头饮尽时,朝我望过来,毫不掩饰点喜色引得林婉月转头看来。我们西目相对,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她最先绽开幸福的笑颜,我也微微点头,祝福己经在心中默念百遍。

礼成后,属官们簇拥着新人往偏殿去,脚步踩在青砖上,混着说笑声,倒把平日父子俩习惯的清冷驱散了不少。蒯中走在前面,牵着林婉月的手,忽然停在我的身前,我忙从怀中拿出回京路中匆忙购置的礼物递上去。林婉月轻轻接过,笑着说多谢汪公子。张起灵也从身后拿出礼物放到了蒯中怀里,蒯中惊讶的连连道谢。看着我,蒯中难掩兴奋的揽我入怀,在我耳边满足的说道:“多亏你的指点,我才得以娶得佳人在侧,藏海,等我忙完,今晚定要好好与你畅饮一番。”没等说完便在赞礼官的催促下被众人齐齐拉走。

真好,看着蒯中成亲,蒯父也似乎年轻许多,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晚不止蒯中,我也喝的不省人事。

第二日,我在蒯府醒来,想到昨日人蒯中大喜之日,我倒是喝的首接倒床就睡,张起灵倒没有喝多少,昨日还是他把我扛回房间。这几日,因着蒯中成亲,我跟张起灵不好在这儿常住,在林婉月的邀请下,我们暂时住在了望月楼。而在这儿不知偶然还是特意让我们听到的一件事情也让我暂时停下了前往普陀山寺的计划。

有一股势力在挑拨张家内外族的关系,暂时还不知道是哪股势力,我就临时起了个称呼“它”。

入夜后,因喜宴那日不知是否饮酒过多,这几日总是睡不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看着外面月色正好,便索性披衣起身。刚推开房门,就见张起灵在廊外,手里握着那把不离手的黑色大刀,正在月光下挥舞。与他相处这些时日,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练武,平常总见他把大刀背在身后,遇到危险时总能用这把看似平平无奇的大刀击退邪物,转危为安。

见我出来,他停下动作,走上前来:“睡不着?这几日总听见你翻来覆去的声音,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找个大夫看看,那日你从昏迷中醒来,草草找了个乡野大夫诊治,我们就匆忙赶路,应该仔细诊治一下是否有什么隐疾。”

哦,对了,他住在我隔壁,这个家伙也不止身手敏捷,耳朵也是异常灵敏,看来我这几日睡不好,也打扰了他,难怪在这月下练武呢。

我沉默片刻,正要开口,却听见阁楼顶层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这望月楼虽每层都铺着厚毡,平常自是难以察觉。但是正巧今日我俩都站在廊下,正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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