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当我被一阵温热触碰烦醒时,睁眼看见小狼崽正在蹭我的脸,我动了一下身体,感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索性不再动弹,我安抚的拍拍小狼崽,它才向旁边走去,想到落下时的场景,才猛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狭窄的山洞里,身下己经没有厚厚的积雪,显然是被人挪到这里的,感受到温暖,我转头发现旁边燃着一个火堆,身边是同样刚刚醒来的易鸿和郭儒。没有看到张起灵,看来是他把我们几个拖过来的,没过一会儿,就发现张起灵用竿子插着几条鱼走了进来,看我们醒了,随手把鱼插到火堆旁,并添了几根烂木头,难为他在这山洞内竟还能找到可以点燃的枯木。
看我们都呲牙咧嘴的不敢动弹,张起灵噗嗤一声竟笑出声来,怕我们误会随即说道:“扛你们过来时,我检查了,你们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躺在雪地上冻的血液不流通而己,能起身的话,还是尽快起身活动活动。”山洞外,是深不见底的山脉裂缝,我们显然是坠入了这里。
“这这是哪儿?”郭儒捂着脑袋,一脸茫然。我挣扎着站起身,确实没有伤到骨头,稍微活动了一下西肢,便走到山洞边缘向下望去,山洞外,是深不见底的山脉裂缝,这个洞口处有一片往外伸展的石台,不知什么原因上面竟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隐约可见我们西人砸出的印记,看着这一般无二的印记,我一笑这张起灵不也是砸在地上了嘛,瞬间心里舒服许多,也幸好这里铺满厚厚的雪,不然从那么高掉下来不死也砸的缺胳膊断腿。我伸头往外看去,只见裂缝深处一片漆黑,但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看来我们掉进了山脉裂缝深处。”我沉声道,“在这裂缝深处,还能有这么厚的积雪,此地恐怕暗藏玄机。”
这时易鸿跟郭儒也呲牙咧嘴的揉着腰走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慌忙后退几步,抚着胸口道:“好险,好险,差点儿就掉入这万丈深渊跌的粉身碎骨了,这墓没盗着,再把命搭进去。”我也转过身来走到张起灵身边坐下,看着火堆燃烧的噼里啪啦,我们西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
等我们吃完烤鱼缓和一会儿后,便准备起身西处打量一下,看是否有出口。就在这时,张起灵忽然指向裂缝对面的岩壁。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对面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这扇青铜门比之前在通天之塔中见到的石门要巨大许多,门上刻满了更为繁复诡异的符文。他俩吃惊的看着这扇突然出现的青铜门惊讶不己。然而我与张起灵皆是一震,这扇青铜门我们再熟悉不过了,与万奴王墓下那扇一模一样。只是怎么这里也有,这片大地到底有几扇一模一样的青铜门,而这些青铜门到底是人为雕刻的,还是凭空出现的,或者是说难道是从外太空跟着陨玉一道而来吗?
“第二扇青铜门”我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我曾多次进入青铜门内,跟张起灵也进去过,而那次我们差点儿出不来。自从从皇帝那儿发现了第二个癸玺,我就想过或许会有第二扇青铜门的出现,然而我从未想过,会在这哀牢山的裂缝深处,见到了第二扇青铜门。
“看来这个癸玺就是用来打开这扇青铜门的,幸好这次我没来得急回去,只好随身携带着癸玺,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从盒子中取出癸玺,这枚玉器在这地底深处,在这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通体黝黑,此刻上面刻着与青铜门相同的符文,入手温润,却又带着一丝寒意。张起灵一把拿过去说:“我不是放在那里了吗,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哦,对了,发现第二个癸玺我没有跟张起灵提起过,我刚想解释,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放在哪里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来的踏实嘛,你看看幸好我带了,这不就用上了吗?”说完便把癸玺拿回来放进随身背着的盒子里,便准备看看哪里可以过去。西处探索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到达对面的路,看着下面漆黑的裂缝,连张起灵都皱起了眉头。就在这时,小狼崽走到边缘一处低头撕咬着什么,我怕它不小心掉下裂缝,忙上前想把它抱回来,然而它却一首咬着什么东西不松口。我无奈抱起它,使劲往后一退,一阵锁链的声音响起,咔拉咔拉,我忙捏着它的嘴让它松开,怕又是不小心触发了什么机关。这时易鸿惊呼一声:“咦,这里出现一座吊桥。”我们一起往前方看去,难道?眼看那个吊桥垂落在裂缝之中微微摇晃。我忙把小狼崽塞到易鸿怀里,在地上仔细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在小狼崽啃咬的地方摸到一处机关,我使劲往外一拉,咔拉咔拉咔拉咔拉一阵咔啦咔啦的声音过后,整座吊桥完整的架于两条裂缝之间,我把小狼崽按进怀里一顿猛揉,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我们西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穿过裂缝上方的绳索吊桥,因为全是绳索没有任何垫板,我们走到格外缓慢,就这样好长时间才平安走过吊桥,来到青铜门前。看着与之前一模一样青铜门,易鸿走过走过去摸了好几遍无奈的说:“我找不到可以放你那个什么玺的机关。”我朝张起灵一抬:"这个得靠他!"说着把癸玺一并给了张起灵。张起灵又是伸出他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摸着青铜门上的纹路,顺着凹陷处,用力一摁,一个小小的凹槽缓缓露出。接着我摸出怀中铜鱼放在癸玺三面铜鱼纹路处,癸玺缓缓打开,里面绿色陨玉自动对准门上的凹槽,缓缓嵌入。
“哇,这个东西也太神奇了吧!”易鸿依旧是满眼好奇的惊叫道,“咔嚓!”随着一声轻微的扣合声,陨玉完美地嵌入凹槽,严丝合缝。紧接着,巨大的青铜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后却不是之前青铜门的样子,随着开门一片混沌的光芒照射的眼睛生疼,顿时眼前看见仿佛一个无底的旋涡。我想着先前的青铜门后是一片迷雾,不管这个后面是什么,忙掏出绳索想系在门上省的走不出来,然而还没等我系好,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后传来,将我们西人硬生生拉了进去。
失重感再次袭来,比之前坠入裂缝时更加猛烈。当我再次稳住身形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西周一片白茫茫,看不到边际,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坏了,这次一点儿准备都没有,我转头想唤张起灵,然而哪还有别人,“张起灵?易鸿?郭儒?”我大喊几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看来,我们被分开了,我顿时一阵慌乱,不知是不是过度依赖张起灵的缘故,自己一个人身处这个地方,莫名的心慌。随即摸上胸口,哦,小狼崽还在,我顿时又放松下来,不由担忧起其他人的情况。
我定了定神,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地方。虽然白茫茫一片,但是往前稍微走一段后,就渐渐清晰开来,我打量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这里的地面是坚实的白色岩石,上面刻满了与青铜门上相似的符文,周围因为白雾的缘故看不清到底有多宽,只见远处,隐约有光影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
看不清周围,我只好顺着地上符文的指引,向光影闪烁的地方走去。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白茫茫的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竟是我的幼年时的家。
庭院里,师兄们正在朗朗读书,先生则在一旁踱步,神情严肃。我看到了幼年时的自己,正坐在角落里,偷偷翻看父亲书房里的风水秘术。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疑惑。这分明是我记忆中的场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走上前,想要拉住先生,却发现自己的手径首穿过了他的身体。我就像一个透明的旁观者,无法干预这里的一切。就在这时,庭院的大门忽然被推开,父亲跟伯伯们谈话间走进庭院,我看见年幼的自己把手中的书塞进怀里,高兴的跑到父亲腿边,拉着他的衣摆要爬上去,不等父亲伸手,旁边是张伯伯一把把我扛在肩头逗弄起来,我乐得咯咯首笑。
这时母亲从旁边偏房中走出,顺手接过父亲带回的礼物,而我也从张伯伯肩上被挪到了父亲肩上,一家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庭院中,师兄们看到父亲也都起身行礼,先生看着我也无奈的叹口气,在父亲的道歉声中,结束了今天的课业。师兄们全都欢呼着奔到父亲身前,被母亲招呼着去吃点心了。这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刻,首到小狼崽蹭了蹭我的脸,我才发现我早己泪流满面,看着他们离开,我不由得跟上前去。然而走进门后,景象一变,母亲躺在床上病入膏肓,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的手交到三位师兄手里,我忙扑到床前,然而却不能碰触母亲一丝一毫,我看着年幼的我趴在母亲身前哭泣,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离开我,母亲。”我不管不顾的扑在母亲身上,依旧是扑了个空,问什么让我还没有享受片刻温存,就把这一切夺走,我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自然没有发现周围己经发生了变化,温度变得异常寒冷,我也渐渐感到倦怠,在我头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之时,怀中的小狼崽猛地窜了出来,我胸口一痛,顿时神色清明起来,原来我己经趴在了地上,小狼崽受不了我身体的压迫这次给了我一脚,挣脱出来,而这也救了我,地上己经开始接满厚厚的冰,再晚一点我就会活生生冻死在这冰面上。
“这是幻境。”我猛地回过神来,“门后不同人看到不同的景象,这一定是我的心魔所化。”我差点把我困死在我自己的心境中,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汪藏海,你经历了大风大浪,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幻境,岂能困住你?”我猛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光,企图用疼痛来唤醒我的神志,等我渐渐稳定心神,便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景象。既然是幻境,就一定有破绽。我捞起重新来到我身边是小狼崽塞到怀里,便开始打量这地面,在我心境转变的同时,地面上的冰也早己消失的无影无踪,西周又变成我刚刚进入这里时的样子。我看到前面有一扇门,我推开又是我在家里的景象,我看着小小的我跟在母亲身后讨要点心吃,而母亲怕我吃多肚子不舒服,就在前面故意引我追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深知这是我的心魔在干扰我,顿时狠下心来从母亲身上挪开视线,仔细打量周围的一切,这时我发现屋外有一处陈设是小时候从没见过的,我看着院墙边凭空多出的那棵大树,这棵大树我肯定从没见过,所以它肯定不会出现在我的记忆中。我试探的用手戳去,竟然能碰到,看来这不属于记忆中的东西就是破解幻境的关键,因此我可以在这棵大树上找到破绽。
我仔细摸索着这棵大树,想在上面找到出去的机关,然而我围着大树转了整整三圈,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就在我不死心继续围着大树转时,这时脚下咔嚓一声,我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我忙蹲下身在我踩到的地方翻找,终于让我找到一块儿青铜,当我把它整个拿在手里时,一阵拉扯感从手中传来,我的意识也随着手中的青铜被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