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小说网

第132章 银角崛起（第1页）

瑞州腹地，黑石乡。

这里曾是赵家最大的田庄之一，如今庄园己成废墟，焦黑的梁木还冒着青烟。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群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他们围聚在废墟前的空地上，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压抑的火焰。

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异常凶狠的青年站在一辆破车上，手里挥舞着一把豁了口的破刀——正是当初顾风军队“赏赐”给佃户的武器之一。

他叫张三，原本只是瑞州赵家庄一个快饿死的佃户。

“乡亲们！看到了吗？”张三的声音嘶哑却充满煽动性。

他指着远处州城的方向，又指了指脚下赵家废墟，

“金角大王替咱们劈开了赵家的粮仓！烧了老爷们的狗窝！镇南军？呸！连金角大王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被拖死狗一样拖回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麻木的眼神里燃起光亮。

“金角大王是天上降下的杀星！专杀这些喝咱们血、吃咱们肉的老爷！”

张三猛地将破刀指向天空，

“他老人家走了！去杀宁州的老爷了！可咱们瑞州的仇，还没报完！州城里那些官老爷，那些躲起来的世家老爷，他们还在吸咱们的血！”

他跳下车，走到几辆堆满生锈刀枪、破烂皮甲的大车前——这些都是顾风军队故意遗弃在各处战场、庄园的“垃圾”。

人群中并非没有疑虑，一个苍老的声音怯怯响起：“可可那是造反要杀头的而且，能打过官军吗？”

张三立刻瞪向声音来源，眼神凶狠得像饿狼：

“杀头？饿死就不是死吗？死在老爷们的皮鞭下就不是死吗？老子们什么都没做，不也一样家破人亡？金角大王杀了那么多官军，你看乾国世家哪个有本事砍了他的脑袋？他现在吃香喝辣，去宁州找新老爷快活去了！”

他跳下车，逼近人群：“官军？呸！镇南军够厉害吧？一万多人！被金角大王像杀鸡一样宰得干干净净！咱们现在有刀有枪，还有条烂命！”

“怕什么？刀在手，跟我走！不敢说像金角大王那样威风，但至少能让咱们吃饱饭！让那些平时骑在咱们头上的管家、庄头、税吏，尝尝咱们的厉害！死了也算痛快过！总比窝窝囊囊饿死强！”

这番话更接地气，首接戳中了流民最根本的生存恐惧和长期压抑的仇恨，将“造反”的概念偷换为“求生”和“报仇”，煽动力更强。

“拿起家伙！”张三抓起一杆枪头都歪了的长矛，高高举起，

“金角大王给咱们留了饭！留了刀枪！他老人家瞧不上这些破烂，可对咱们来说，这就是命！是咱们翻身报仇的家伙什！”

“跟着我！我张三，今天起，就叫‘银角大王’！金角杀大老爷，我银角，就带你们杀光那些喝咱们血的小老爷！抢回咱们的粮食！抢回咱们的地！”

“咱们也学金角大王！专挑软柿子捏！先打那些没了护院狗的小庄子！抢粮！抢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