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机!放!”卫峥沉声下令,声音在压抑的山谷间回荡。
数十架庞大的配重投石机在军阵后方吱呀作响,巨大的配重箱轰然落下,带动长长的抛臂将百斤重的石弹狠狠砸向棱堡!
轰!轰!轰!
石弹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在棱堡倾斜厚重的石墙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碎石飞溅!
然而,预想中的墙塌城破并未出现。
那些倾斜的石面如同滑不留手的龟背,石弹要么被弹开,要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便翻滚着滑落墙根。
棱堡岿然不动!
“怎么可能?!”卫峥身边的副将失声惊呼。
顾风站在棱堡隐蔽的射击孔后,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啧啧啧,封建时代的攻城器,也敢来碰瓷棱堡?”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继续,继续,让炮弹飞一会儿。”
他对身旁的袁天罡笑道:“老袁,你看,他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有效攻击这种结构的堡垒。”
“这场面,可比乾都那勾心斗角的戏码有意思多了,一味挨打可不是我们的作风,用弩炮给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接风洗尘。”
袁天罡说:“遵命主上,弩炮准备!”
嗡——!崩——!
比投石机更尖锐、更致命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棱堡凸出的棱角上,数架巨大的弩炮(由瓦兰迪亚神射手精准操控)露出了獠牙!
粗如儿臂、裹挟着毁灭力量的弩矢,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瞬间跨越数百步的距离!
咔嚓!轰隆!
一架正待装填的乾军投石机被拦腰射断,木屑纷飞,操作手惨叫着被巨大的冲击力撕碎!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乾军的远程力量,在对方更远、更准、更狠的反击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迅速摧毁!
残骸和尸体散落在坡地上,成为新的障碍和恐惧之源。
“步兵!上云梯!弓箭手掩护!”卫峥咬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潮水般的乾军轻步兵,扛着简陋的云梯,在稀稀拉拉的箭雨掩护下,发出绝望的呐喊,向着死亡堡垒发起了冲锋。
他们如同扑向礁石的浪花,带着一往无前的悲壮。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真正的死亡之网!
棱堡的每一个射击孔、每一个垛口后方,都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当乾军士兵冲入射程的刹那,棱堡仿佛活了过来!
崩!崩!崩!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颤声汇聚成一片死神的低吟!
瓦兰迪亚神射手冷酷地扣动扳机,重弩射出的钢矢带着恐怖的速度和穿透力,轻易撕开了乾国步兵单薄的皮甲甚至棉甲!
帝国熟练步兵则投出致命的标枪,如同黑色的雨点覆盖而下!
更可怕的是棱堡那无解的交叉火力设计,来自多个方向的打击让冲锋的士兵避无可避!
噗嗤!噗嗤!啊——!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褐色的坡地,惨叫声、垂死的呻吟声、弩矢钉入肉体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奏响地狱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