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顾风亲率一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将风景秀丽的落霞山脉围得水泄不通。
军阵森严,杀气冲霄!
左翼是千名斯特吉亚重装斧兵,厚重的扎甲和军阀盔连成一片钢铁丛林,战斧寒光闪烁。
右翼是千名巴丹尼亚菲奥娜冠军弓箭手,手中的长弓如同死神的权杖,沉默地指向天空。
中军是六千帝国步兵,盾牌如墙,长矛如林,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压缩着生存空间。
后方是两千瓦兰迪亚征召弩手,冰冷的弩机早己上弦,随时准备倾泻致命的箭雨。
顾风并未急于发动进攻,他仿佛一个极具耐心的猎人,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大军稳步推进,伐木立寨,挖掘壕沟,设置拒马,将整座落霞山彻底孤立起来。
所有下山取水的通道被彻底切断,外围的巡骑无情射杀任何试图突围或运送物资的人。
落霞剑派,主殿内。
李沧澜、钟如梦、林婉儿以及一众长老站在高处,望着山下那连绵不绝、纪律严明的黑色军阵,人人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那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军队”,那是一座移动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钢铁杀戮机器!
与他们所理解的“江湖争斗”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事物!
“完了彻底完了”一位长老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钟如梦紧紧抓着李沧澜的胳膊,身体不住颤抖,眼泪早己流干:“澜哥慕白我们”
李慕白站在一旁,往日的神采飞扬早己消失不见,绝望让他形销骨立,眼神空洞,只是死死握着手中的剑,指节发白。
林婉儿搀扶着婆婆,美丽的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
围困持续了一个月。
山中的存粮早己耗尽,树叶、树皮、甚至观景池里的鱼都被搜刮一空。
弟子们面黄肌瘦,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哀嚎声和绝望的哭泣声不时在山上回荡。
山上的存粮早己见底。
往日里飘逸潇洒的落霞剑派弟子们,如今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曾经用来练剑的广场上,再也听不到剑器破风之声,只剩下压抑的咳嗽和饥饿的呻吟。
一位长老看着弟子们啃食着剥光了树皮的树干,老泪纵横,对李沧澜哽咽道:
“掌门这哪里还是什么武林圣地这分明是人间炼狱啊!我们苦练一生的武功,在这铁壁合围之下,竟竟毫无用处!”
李沧澜望着山下连绵的军寨,默然无语。
他想起年轻时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日子,又想起老北凉王顾震霆曾与他月下对酌,共商北凉武事的情景,心中一片悲凉。
这江湖,这北凉,终究是变了天。
李慕白饿得几乎脱相,往日北凉年轻一代翘楚的骄傲荡然无存。
极度的饥饿和看不到希望的煎熬,最终摧毁了他的理智。
这一日,他忽然发出凄厉的嘶吼,如同疯魔般,竟独自一人持剑冲下了山门!
“慕白!回来!”李沧澜惊骇欲绝,想要阻止却己来不及。
“狗王爷!出来受死!!”李慕白嘶吼着,凭借着最后一股血气和对顾风的刻骨仇恨,疯狂地冲向山下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军阵。
然而,他甚至没能接近中军大帐所在的范围。
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数十架早己校准好的床子弩同时转向,冰冷的弩矢对准了那个孤独而疯狂的身影。
远处的中军大旗下,顾风正悠闲地喝着系统兑换的葡萄酒,远远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下一刻——
“嗡——!!!”
数十支如同短矛般的巨型弩箭撕裂空气,发出恐怖的尖啸,覆盖了李慕白所在的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