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武林,再次陷入巨大的恐惧和寂静之中。
与武林中的血雨腥风、人人自危不同,北凉寻常百姓的坊间,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生机。
街边面摊的老板熟练地捞起面条,撒上葱花,对熟客笑道:
“王老哥,听说没?西城那家欺行霸市的‘江记粮行’,昨日被王府亲军抄了!嘿,价格立马降了三成!”
“早听说了!”那熟客嗦着面,含糊道,
“何止江家,以前那些个动不动就‘收保护费’的武馆、镖局,这些日子不都老实了?关门了多少家?街面反倒清净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妪插嘴,
“王爷是杀性重,可杀的都是那些老爷、豪强、武林大爷。咱们小老百姓,只要按时交那点比以前少得多的税,不惹事,王爷的兵也不扰民。这日子,反倒比老王爷在时还轻省多了。”
几人纷纷点头。
对于他们来说,高高在上的武林和王府的争斗太过遥远。
谁当权不重要,重要的是碗里的饭能不能吃饱,街面是否太平。
显然,现任北凉王用最血腥的手段,无意中却给了他们这些底层百姓一个前所未有的、无人敢肆意欺压的生存环境。
他们对武林并无好感,那些侠客老爷们,快意恩仇是假,争权夺利、横行乡里才是真。
北凉王府书房
诸葛亮轻摇羽扇,汇报着政务:
“主公,连日用兵,府库钱粮消耗甚巨,然所获远大于所耗。查抄各派与逆臣家产,己充盈府库十倍有余。眼下正是推行新政,轻徭薄赋,与民休养之良机。”
顾风正拿着一个苹果逗弄笼子里新得的猎鹰,头也不抬:“孔明,你说,怎么才能让一块地再也长不出杂草?”
诸葛亮眼中毫无波澜,平静应答:“非一棵棵去拔,而是犁庭扫穴,焚尽根系,再撒上石灰。来年春天,方能专心播种主公想要的庄稼。”
“说得好!”顾风手指一用力,苹果咔一声被捏碎,汁液西溅,
“那些武林门派和世家豪族,就是长得太久的杂草,盘根错节,吸的都是北凉的血。现在清干净了,地(府库)也肥了,正好种新庄稼(系统新贵)。”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孔明,就按你说的,新政的事你全权去办。我要让北凉的百姓知道,跟着谁才有肉吃。”
“亮,遵命。”诸葛亮躬身领命,眼神中只有绝对的服从与高效执行的冷静。
落霞剑派,正厅。
药王谷被一把火烧成白地、孙义生惨死自家剧毒之下的消息传来,仿佛一道彻骨的寒流,瞬间冻僵了厅内所有人的血液。
一名刚从药王谷附近侥幸逃回的落霞剑派弟子,正浑身发抖地汇报着所见所闻:
“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打仗,是屠宰!箭雨像蝗虫一样遮天蔽日,全是火箭!谷里的师兄们浑身软得像泥,刀都拿不稳,就被就被那些北凉大军像砍柴一样呜呜”
弟子说到最后,己是泣不成声。
厅内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