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议事厅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狂潮!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北凉王万岁!!”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群野狗不是王爷的对手!”
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甚至有人开始眼眶湿润,怀念起秃发部入关前那“美好”的旧日时光。
“唉,想起以前,咱们韩家子弟何等逍遥?家族资源丰厚,练武有最好的功法名师,看戏有请最好的戏班,想去勾栏听曲那更是随心所欲!”
一位年轻子弟满脸陶醉地回忆。
另一位族老捻着胡须附和:
“是啊,西境的矿山、商路、良田,产出何其丰沛?供养我韩家绰绰有余,那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快活日子!”
他们热烈地讨论着,仿佛那段时光是世间最美好的年华。
却选择性遗忘,他们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是建立在无数西境平民的血汗与贫困之上;
他们的“逍遥快活”,是踩在无数佃户、矿工、小商贩的脊梁之上。
而在远方的顾风眼中,这些本就该是北凉王府的财产,这群蛀虫,不过是暂时替他“保管”了几天,现在居然还怀念起来了?
当然,沉浸在喜悦中的韩家众人绝不会这么想,他们只觉得好日子又要回来了。
狂热的氛围稍稍降温,韩雄脸上带着笑,却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不对啊算算时间,我们派去向北凉王重申‘合作’的使者,早就该回来了才对?王爷到底同没同意我们继续镇守西境的条件?”
许多族老脸上立刻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家主,您也太过多虑了!”一位胖族老挥着手,仿佛在驱赶苍蝇,
“王爷金口玉言,既然早己答应,岂会反悔?想必是军务繁忙,使者一时未能见到王爷罢了。
韩勇也点头道:“原本以为那顾风呃,北凉王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现在看来,倒也并非完全不通情理,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他甚至觉得之前是不是误会了顾风。
见到家族荣耀和财富失而复得似乎近在眼前,一些族老和年轻子弟开始得意忘形,甚至口出狂言。
“哼!要我说,他本来就是个疯子!”一个纨绔子弟撇着嘴,
“若不是他步步紧逼,胡乱杀人,我们何至于被逼到放秃发部入关?又怎么会损失这么多家产?依我看,他不但得让我们继续镇守西境,我们这段时间的损失,他也得赔偿!”
“没错没错!若不是他发疯,我们何至于过得如此战战兢兢?驱逐秃发部,本就是他北凉王分内之事!”
“哎,别说这些扫兴的了,待会散会,去勾栏听曲如何?”
“听什么曲啊?我跟王家公子约好了去打马球!”
“啧,马球有什么意思?我跟江家小姐约好了去赏花品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