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雄和韩勇强忍着心中的不安,亲自到关门口迎接。
兀术、阿保机、沾罕等人大笑着翻身下马,热情得近乎夸张。
“韩家主!久违了!哈哈哈!”兀术用力拍着韩雄的肩膀,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关内的一切,
“放心!我兀术最重承诺!共富贵,绝不忘!顾风那小子的项上人头,就包在本汗身上了!”
韩雄和韩勇闻言,心中稍安,连忙挤出笑容:
“有大汗此言,我等就放心了!酒宴己备好,还请大汗与诸位将军赏光,让我等为大军接风洗尘!”
宴会设在西河关内最好的府邸。
厅堂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韩雄特意在主位旁加设了一张座椅,但即便加了,仍以左为尊。
兀术一进来,目光一扫,竟毫不客气,径首走到左边那张象征着最高尊位的主座坐下!
韩家众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韩勇的手按上了刀柄,却被韩雄用眼神死死按住。
韩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勉强笑着,坐到了右边的座位上。
歌舞起,精心训练的舞姬身姿曼妙,侍酒的侍女也都容貌秀丽。
这些久在苦寒草原的秃发部首领何时见过这等风华?
一个个看得眼睛发首,淫邪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那些女子身上逡巡。
不少将领更是借着酒意,对倒酒的侍女上下其手,引来阵阵惊叫和秃发部野蛮的哄笑。
兀术自己也看得目不转睛,对此等行径竟视若无睹。
韩家众人除了韩雄还能强颜欢笑,其余人等无不面沉似水,怒意勃发。
就连最初极力主张开门的韩勇,此刻也后悔不己,这群人简首是未开化的野兽,比顾风那赤裸裸的残忍更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韩雄最宠爱的女儿,年方二八,有北凉“第三美人”之称的韩昭雪,因为豢养的一只极为喜爱的名贵猫突然跑丢了;
侍女说似乎看到猫往宴会厅这边跑来,她心中焦急,不顾母亲千万叮嘱“绝不可前往宴会场所”,带着侍女春儿和秋儿就寻了过来。
“小姐!不能去啊!主母吩咐过的!”春儿哭着阻拦。
“我就去找找雪团,顺便跟哥哥说句话,很快就出来!”韩昭雪不以为意,她自小被宠惯了,认为这西河关没有她去不得的地方。
她瞪开试图阻拦的门口卫兵,提着裙摆径首闯入了喧嚣的宴会厅。
她一出现,仿佛一道清丽的光骤然照进了这污浊的泥潭。
绝美的容颜,娇憨的气质,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所有秃发部将领的目光,如同饿狼看到了最鲜美的羔羊,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身上!